日前,均衡博弈公共研究院一遵、柯挺、晓峰、王昭、赵建五位年轻学者联合推出一份题为《中国供给侧改革——与危机赛跑的制度重构》的宏观经济研究报告。该报告从中国现状入手,环顾世界形势,并回溯中国近两百年经济发展史,总结认为,当前的供给侧改革“是一个大历史的折点,这是在一场全球危机中的博弈。这是中国不可权宜的再一次制度重构”。
报告分析认为,从内部发展阶段来看,传统的四大增长动力逐渐消退:三十年改革所能提供的制度动力进入了深水区;成本优势被国内要素价格的快速升高而冲抵;全球化的红利随着危机后全球需求的萎靡也到了尽头;低成本学习模仿、技术进步的优势随着“低垂果实”的摘尽,后发劣势开始显现。从外部发展环境来看,全球经济的发展也进入了结构性的调整阶段:危机之后,发达国家的货币宽松,无非是用泡沫拯救了泡沫,以债务置换了债务。危机七年,真实的增长、产出率的提升却从未回归。而发展中国家在全球货币的泛滥中再次陷入危机,从投资过热到通胀高企,从泡沫破裂到货币贬值,从商品大跌到产能过剩,从热钱流出到债台高筑。七年间,新兴经济体完成了一轮从膨胀到衰退的“剪羊毛”周期,全球商品的价格依然在历史底部,新兴国家的危机还在持续深化。
结合美英供给侧改革的历史,报告提出“在资源配置方式、微观主体活力方面,调整政府与市场在配置资源中的比重、激活微观主体的能动性、提升经济体系的有效产出效率是国内外供给侧改革的关键措施。在政治生态、社会治理与宏观调控上,政治家坚定推进改革的定力、拥有能够有效对冲国内质疑反对力量的权威,同时加强社会保障体系建设和治安综合治理、降低痛苦指数和社会张力,保证社会的整体稳定,是上述改革能够成功推行的重要保障”。
在此基础上,报告认为“通缩背景下,过剩产能与债务之间的转换,造成了货币政策的失灵;借助市场机制和政府支持,进行结构特性改革,出清产能、提高企业行业集中度、解决企业盈利难题,是问题的核心”,而当前供给侧改革面临的困境主要在于,需产能削减规模过大,影响社会稳定;企业负债比例过高,对银行拖累较深;供给侧改革成效无法立竿见影,具有较长的时间滞后性;过剩产能出清、推动债务重组过程中,“地方诸侯经济”及相关裙带资本的阻碍,以及产能出清过程中带来的失业对社会稳定的冲击等等。
不过,报告还提出了本轮供给侧改革相比之前的优势所在:当前的通缩周期,减轻了改革的痛苦指数;国内新技术储备及品质型产品市场需求空缺,为改革提供了创新和市场牵引动力;国家经济总量庞大,耐受性已明显提高,服务业仍有较大挖掘潜力;国际治理权竞争,为中国打开了向上的国际空间。一路一带规划、人民币国际化、人民币加入SDR等战略措施的实施,表明中国全球治理话语权的提升,同时,也为国内产业提升国际份额构建战略依托。
最后,报告也提出了可能影响供给侧改革推进的若干问题,比如,如何平衡产能出清、债务重组过程中,各个地方主体的财税利益协调、就业平衡问题、管理团队协调及重组后企业内部股权比例及组成问题;比如,供给侧改革推动后,带来效率的提升与行业冠军的诞生,同时势必带来原有产业就业岗位的减少、失业率的上升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