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白鸽的离职,再次将红会推向了舆论关注的焦点。日前,中国红十字会总会召开干部大会,宣布了中共中央关于中国红十字会主要负责同志的任免决定,赵白鸽不再担任中国红十字会党组书记、常务副会长职务。
三年前,中国红十字会因“郭美美事件”而陷入空前的社会信任危机,赵白鸽成了临危受命的救火队长,被寄望于力挽狂澜,扭转红十字会几近破产的社会形象。其在上任之初的豪言壮语至今听上去依然让人振奋,“如果两到三年仍然翻转不了‘黑十字’的印象,我自动请求辞职。”
但事实上,救火队长并不好当,就在其离职前的半个月,红十字会再次被揭出仓库违规的黑幕,并被指涉嫌通过阴阳合同进行利益输送。虽然赵白鸽表态仓库出租是因为“国家没有投入,不愿逼良为娼”。不过这种解释并不能获得公众谅解。
应当承认,赵白鸽在任职红十字会的三年里,也在努力推动改革,包括首次公布红会年度收支、公开选拔红会官员、成立红会社会监督委员会、强化与媒体的沟通等等。而且和红会以往的迟钝相比,赵白鸽三年内所做的改变还是有相当大的突破,甚至有红十字会的坚定批评者也认为,赵是体制内希望干事的好人。但这些改革和公众的期望相比,仍然相差巨大,因此在过去三年,虽然赵白鸽付出了努力,但红会的形象重建和信任重构依然步履蹒跚。就算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信任,也往往因为一些偶然事件的发生而再次瞬间崩塌。
追根溯源,公众之所以对红会有如此根深蒂固的成见,并非因为当初“郭美美”有多大能量、也并非因为在随后三年里赵白鸽不努力,而是红会不透明的运作机制以及官僚作风决定了身处其中的个人再努力,也难以改变整个机构的形象;而随着公众对以红会为代表的官办救助机构的不信任,任何一个小的瑕疵,都可能演变为一场风波。
以最近被曝出的红会仓库违规出租为例,在红会看来,在没有国家拨款或国家拨款不足的情况下,通过出租仓库补贴人员工资是理所当然。但公众关心的是,这种暗箱操作是否有利益输送;就算没有利益输送,为什么没有提前公开?如果不是被媒体发现,仓库出租行为是否就悄悄掩盖过去?还有多少类似仓库出租的事情不为公众所知?
对任何一个视信任为生命的公益机构而言,这种“先斩后奏”或者根本不奏的暗箱操作与勾兑都是绝对的禁区。而红会的准行政体制和长期的官僚作风,则让他对公众的敏感和关心出奇的麻木。
无论是赵白鸽还是其继任者,如果不改变红会现有的体制,想让红会涅槃重生几无可能。红会的改革刚刚起步,未来改革的关键是按照现代公益要求,将红会从准行政机构的体制下剥离出来,赋予红会独立法人地位,制定符合公益组织的制度,监管明确、运行透明,公开接受社会监督。唯有如此,红会才不会再惧怕“郭美美”,才能经受住公众日益挑剔的审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