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安徽省的多位全国人大代表建议
■本报记者 张娜 孟歌
“粮食连续七年增收,怎么再继续增产?”全国人大代表、安徽省阜阳市市长孙云飞坦陈,现在的压力很大。他担心的不仅是粮食持续增产的问题,还有捉摸不透的天气。3月6日,他在接受中国经济时报记者采访时说,去年以来,秋冬春连旱,连旱天数已达140多天,往后天气究竟怎么样,很难预料。
为什么压力大?孙云飞说,除了农田水利建设任务重、投入大,农民种粮积极性不高等因素以外,很大的问题在于农田水利的基础设施还很薄弱。
资金投入应有针对性,忌“撒胡椒面”
全国人大代表、安徽省财政厅厅长陈先森3月6日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透露,今年安徽省设立的省级农田水利专项资金新增6亿元规模,同时从土地出让收益中提取10%用于农田水利建设,每年约28亿元。但根据测算,平均每年约需投入80亿元以上,投入与需求的差距仍然很大。
“十二五”期间,安徽省需要完成20万口塘坝扩挖、1万条农村河沟疏浚清淤、20万千瓦中小型泵站更新改造、建设1000万亩高标准农田水利工程,仅依靠地方资金很难解决。
全国人大代表、安徽省水利厅厅长纪冰建议中央加大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投入规模,对中部农业省份给予倾斜,每个重点县每年中央资金达到1000万元以上,1—2年内实现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覆盖所有农业县(市、区),并将中央支持年限由3年延长到5年。同时,中央财政设立奖补资金,鼓励和支持各地“民办公助”开展农田水利建设。
全国人大代表、安徽省砀山县葛集镇人大主席刘瑞莲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对重点县的投入,不能像撒胡椒面那样,都照顾到了,却都没照顾好,一定要专款专用,一步到位,如果能一个县一个县地解决最好。
孙云飞建议国家对农田水利建设的资金投入向粮食主产区倾斜,重点向粮食调出地区倾斜。同时,提高农田水利建设的标准和缩短农田水利建设周期,“现在的水利建设周期一般是10年左右,在粮食主产区和粮食调出地区的建设周期要缩短,至少在五年之内完成。”
他建议中央减少或免除地方资金配套。农田水利建任务很重,需要的资金量很大,靠地方建设拿不出这么多钱。拿不出钱就会造成两个恶果:第一个恶果是“胡子”工程,比如修一个水渠,需要100万,中央拿70万,地方拿30万,但到地方拿不出钱来,就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像胡子一样越长越长。第二个恶果是“豆腐渣”工程,100万的工程用70万完成,质量达不到。
在纪冰看来,不仅要解决资金问题,基层水利管理体制机制也有待建立和健全。
理顺体制,给基层水利站准确定性
基层水利工作是保障粮食安全、改善民生、促进农村社会发展的重要基础支撑,基层(乡镇以下)水利服务体系是农田水利工程建设、农村水利设施管护和基层群众防汛抗旱服务的主要载体。然而,由于编制、资金投入等原因,基层水利服务体系建设滞后,难以适应当前农村经济社会发展需要,突出表现在:管理体制不顺,运行机制不活,二是投入不足,自身建设薄弱;三是人才短缺,服务功能不强。由于管理主体缺失,农田水利设施损毁、老化、失修、效益衰减等问题突出。
纪冰向本报记者举例,以安徽为例,全省共有乡镇级单位1696个,保留基层水利服务机构的830个,不足乡镇数量的二分之一,另外约有200个乡镇没有水利员,全省水利站实际在岗人数不到编制数的一半,水利专业人员只占19%。
在纪冰和他的团队调研中,所到之处,各级地方干部强烈呼吁:近年来加固后的小型水库和民办公助建设的小型农田水利工程,要解决好建后管理问题,不能再出现“有人建、有人用、无人管”的现象了。建立健全基层水利管理体制机制已迫在眉睫。
纪冰建议中央编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水利部等有关部门,尽快出台有关加强基层水利服务体系建设的文件和配套政策,建立健全以乡镇水利站为主体、村级水管人员为支撑的基层水利管理服务体系。以乡镇或以流域(区域)为单元设立水利站,准确定性、理顺体制,确定水利站“条块结合,以条为主”、“三权”隶属县级水利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体制,将人员和办公经费统一列入县级财政预算。村级设立水管员,由县、乡级财政给予合理补贴。在政策支持方面,建议国务院有关部委尽快出台文件,对以小流域或乡镇为单元建设的水利管理服务机构,中央财政通过转移支付,对乡镇水利站建设进行奖补,要求地方各级财政配套一定比例的资金进行补助,加强水利站建设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