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币汇率问题不断发酵,中美双方的言辞也不断充满火药味,用《华尔街日报》一篇社论的话说,现在两国正在进行一场“老式的货币战争”。
美国方面,美国人指责人民币低估言之凿凿,奥巴马政府推波助澜,国会山更是大棒挥舞。美国几名参议员日前提出议案,矛头直指人民币汇率。130名美国众议员更发表联名信,敦促奥巴马政府将中国界定为“汇率操纵国”,甚至敦促美国商务部直接对中国商品征收反补贴惩罚性关税。
中国方面,中国政府断然驳斥所谓人民币低估的指控,同时反指美国一方面为提高本国出口贬低本国币值,另一方面又企图用施压的办法来强迫别国的货币升值,完全是贸易保护主义之举。
当然也有更犀利的。一家中国知名媒体发表评论说,“充分的证据表明,频频指责别国操纵汇率并不断施压强迫别国改变币值的美国才是世界上最大的‘汇率操纵国’。”因此,“这个唯狭隘经济利益和政治利益至上的霸权国家,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资格对别国的汇率及相关政策进行祖师爷般地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人民币汇率是一个老问题,但指控过分离奇,甚至上纲上线,就会使问题更加复杂化,这恐怕是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
在这个问题上,美国国会的“打手”角色就让人反感。美国《时代》周刊资深记者Michael Schuman就认为,一些议员近来不断在人民币问题上向中国施压,这种明显政治化的做法不仅不会奏效,反而会损害美国经济。
道理很简单,人民币升值,中国出口商品价格就会上涨,最后是美国人的开支增加,生活水准下降。即使人民币升值导致中国产业转移,也不会将就业岗位转到美国,美国的整体外贸赤字也不会下降。况且,中国经济受损,美国经济会好吗?
可政客们为什么这么做?原因更多是政治上的。美国中期选举在即,政客们需要有议题,来拉抬自身的支持率。耶鲁大学管理学院金融学教授陈志武就对笔者说,美国政客目前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保住自己的席位,保住自己的政治生命,但很遗憾,中国就成了美国政客的“出气筒”。
鲁迅先生说过,辱骂与恐吓绝不是战斗。美国政客选择辱骂和恐吓,中国驳斥并揭露其保护主义心态是应当之举。但以辱骂回应辱骂,进而推测性地将美国也指斥为“汇率操纵国”,并言之凿凿将所有有关美元汇率的变动都解释为操纵,那就过犹不及了。
汇率问题上,横加指责、甚至破口大骂,只会加剧双方的分歧甚至是对抗,不利于问题的解决。汇率问题应该回归其本来的经济层面,中美双方都必须冷静,妥善处理,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之道。美国,至少是美国行政当局,应该放弃转嫁矛盾的心态,以中美大局着眼;中国也要有开放心态,推进汇率形成机制的改革,更好地促进中国经济可持续发展,也为世界经济平衡作出贡献。
在这个问题上,《华尔街日报》的一篇社论,或许就值得中美双方好好研读。社论指出,中国有权抵制要求人民币升值的压力,因为这损害了中国经济的发展,也损害了世界经济的复苏,美国应停止在汇率问题上向中国施压,更好的做法是,中美应合作探讨如何增强货币的可兑换性。
社论还认为,美国和欧洲一些经济学者迷恋凯恩斯主义,认为刺激政策能包医百病,现在又是同一批人,鼓吹只要人民币升值,他们原先的政策效果更佳。这样的说辞就一定正确吗?难怪这篇社论讽刺说,“难道他们造成的损害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