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经济的发展、含碳能源使用所产生的温室效应,使地球温度升高从而威胁到环境和人类生存。曾困扰人们的植被破坏,臭氧层缺损,粉尘、硫和氮的氧化物等所造成的环境问题,似乎都不再重要,一夜之间含碳能源成为破坏环境的首恶。以新能源来实现“无碳时代”成为“先知先觉者”最前卫的呼声。但对此仍存在不少质疑。
地质研究发现,人类产生以来,地球气侯经历了几次冰期——间冰期的巨大变化。我国丰富的历史文献和卓越的考古(包括物候学)研究又给出了更详尽的气候波动情况:周初冷期、春秋战国暖期、东汉南北朝冷期、隋唐温暖期(该期的平均温度至少比目前要高1℃左右)、南北宋寒冷期等。资料验证,近三千年来,已经历几次冷暖期变化,温度高于或低于现代2℃左右。地球是一个复杂的巨大系统,其外层的岩石圈、水圈、大气圈、生物圈之间关系密切。即使没有大规模使用含碳能源的影响,温暖时期和寒冷期的温度差4℃左右亦属“正常”,而冰期和间冰期的温差可能更大。因此,仅把百年尺度上气候变暖、温度升高归因于二氧化碳排放量的增加,是不科学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增加对气候影响到什么程度?增多的温室效应是否仅为气候变暖背景上的叠加影响?等等。这些问题有可能在地学领域研究中得到新的答案。
在基础能源被武断地判为环境的祸首时,新能源却被笼统地戴上绿色的桂冠。新能源对环境没有负面影响吗?以“最绿色”的生物质能源来说,粮食生产乙醇已被证明在经济上不可行,在许多人还被饥饿所困的时候这种替代石油“捷径”的社会负面效应也是严重的。而用桔杆等纤维素生产代油燃料,抛开技术和经济可行性,其收集、初加工、运输、储存中要消耗多少能源?以高含油作物(如麻疯树等)的种子生产柴油需大规模开垦荒山,从种植到采收运输的过程中要消耗多少能源、化肥、农药?这个过程中的水土流失、生物品种单一化以及生物病虫害等所造成的危害,都是不能不考虑的问题。
中国多煤、缺油、少气的特点引发人们对煤制油、煤化工的热情,即使先不论其技术和经济的可行性,单从能源效益和环境上看也十分令人担忧。煤制油和煤化工会消耗多少能源,从能源的比较效益上是否属于优化选择?消耗了多少水?产生多少污染?
人类历史上众多实例一再警告我们,每次人类自以为得意地改造、战胜自然,都必将受到自然的报复。事物总有其两面性,这要求我们深入分析,认真实践,谨慎行事。
(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石油勘探开发研究院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