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股市动态分析 |
发布时间: |
2009年05月12日 14:57 |
作者: |
程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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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季度宏观经济数据陆续出台,未来政策导向上的争议日渐明显,无论是民间,还是政府内部。这一现象折射出——尽管“保增长”仍是主流共识(“两会”统一认识的成果),但随着宏观环境的变化,执行层面上的众多分歧不可避免的产生,并悄然上升为“显性矛盾”。
中央货币政策不会突然转向 早些时候,我们就给了判断——中央政府短期内不会改变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一来保增长的目标远未达到,信贷拉动投资、推动经济的需求尚存;二来通胀信号远未出现,甚至通缩隐患都未消除。 我认为,对于执行层面上政策导向的“分歧”之声,在当前立即得到中央政府认可、采纳的可能性概率很低。 中美两个全球公认的“最有希望率先走出衰退”的经济体,才刚刚闪烁出一丝黎明前的曙光,相信两国领导人对于未来经济走向的期望值不会如此之低。同样,两国对经济现在就已经企稳的判断,不会如此之早。 “当一个病人看上去已经康复,但一旦停药,马上病情出现反复。也许我们可以说是意外。可如果刚脱离生命危险,就给它断药或换药,这基本上和谋杀无异。”这一基本逻辑,加之我们拥有足够的数据证明,当前中国经济并不是看上去已经康复,而只是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因此,中央政府目前会怎么做,并不是太难揣测的事情。 部分执行部门的思想上出现“纠结”也是必然发生的事情,但我们认为,眼下这些个体的分化、变化,暂时还不能将其上升到中央政府政策导向变化的核心层面。 因此,调整货币政策绝非明天就会发生的事情。眼下一定不是一个好时机。这一判断或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
大量放贷未必必然导致滞胀 直到今天,仍然有很多人对于美国开动印钞机,中国放松信贷有所非议。在他们看来,中美的货币政策都有“疯狂”之虞,给未来留下了一个全新而无法控制的庞大泡沫。 从起点直接看到终点,并不是一件难事。由A推导到B,这样直接而简明的逻辑被大多数人所习惯。可是,这样的推导往往忽略了过程中不可掌控的因素,结果自然也难以如愿。 谢国忠等经济学者早早为全球经济算好了命,坚持当前的策略,最终将走向“滞胀”。在已知的条件下,这不失为一个合乎逻辑的答案。可惜,问题就在于,没有人不知道这一点。至少,作为货币决策者,都会清楚,并且很难逃避这一命题。 那么,为什么不想一想他们这样选择的“苦衷”呢? 通胀和通缩都是恶魔,没有决策者喜欢它们。只是眼前通缩离我们这个刚刚经受金融危机蹂躏的世界更近,因此,目前政策导向看似瞄准通胀走,这未必是个现实错误,反而凸显其别无选择性。 在当前环境下,货币学派没有办法提供既中庸且管用的选择给各国政府,使其有足够把握摆脱通缩的阴影,如果有,尽可以提出来,相信一定会被重视采纳,并且获得本年度诺贝尔奖应该也不在话下。 常人都知道砒霜是剧毒,但不少人也知道,它同时也是一味药。“良药”还是“毒药”,其定性的区分标准,关键不在于这种药物的化学成分,而在于病理、病灶的根源,以及病人的体质。换言之,病人的实际情况才是关键,用哪种药,因病而定。 “以毒攻毒”,在“还活着的萧条”面前,避免长期通缩是首要问题。因此,下重药创造通胀预期,险中求胜是不得已的“良药”,也许换一个场景,它等同于“毒药”,不过,目前它不是。 滞胀最终会不会出现,并不取决于眼下货币政策是否向着通胀使劲,而取决于在过程中货币政策的执行策略如何有效的掌控通胀程度。换句话说,只要滞胀没有来临,都还存在变数。摆脱目前的通缩窘境是首要命题。至于幻想中的滞胀,等明天再说。 强调事物的某一面不是件复杂的工作,但在“矛盾中求平衡”,却不是耍嘴皮子就能办到的事情。 从这个角度上看,我们也不难得出“中央政府不会在短期内改变适度宽松货币策略”的肯定——通胀?还没有出现在CPI里!拿3月份的数据为例,国内猪肉价格平均值同比为-20.32%,环比为-5.02%。 当然,我们并不肯定滞胀不会出现,因为“押宝”货币政策能够有效掌控通胀,确实不是笃定能赢的游戏——在未来,货币政策面临“知易行难”的困境显而易见(“知”——知道通胀必须抑制;“行”——货币一紧,经济就死),相比而言,目前的些许“分歧”拿不上台面。
过早收缩必然面临多重“陷阱” 判断什么时候应该进行“收缩”,是一件异常艰难的事情。我没有把握证明,当前中美以及诸国货币决策者会比历史上1936年美国、1997年的日本“更聪明更好运”。“知易行难”注定是货币政策未来的必经困境。 没有人能够未卜先知。对未来的任何“揣测”,毫无疑问都是通过无数历史事件所积淀下来的规律进行推导。 直到今天,凯恩斯式的救市方式仍存争议。各国政要选择“凯恩斯”是否心甘情愿,我们不得而知,但可以明确的是,在货币学派“有限的生命”里,除了“凯恩斯”之外应对大衰退的可选项并不多……这或许是“凯恩斯”成为必选的原因。 在研究日本“失去的十年”的众多文献中,有一个观点,让我们格外注意——“凯恩斯没有错,错在不恰当的时点放弃了它”。日本过早收缩货币,减少投资,从而最终导致失去了十年光阴。 在20世纪90年代前半期,日本经济曾经在大规模的投入下出现起色,1996年GDP增速一度达到3%。与此相对应的是,日本内阁办公室的数据显示,在1991到1995年间,日本在公共建设工程上花了差不多2.1万亿美元。要提醒的是,这可是在上世纪90年代,如果放到今天,这个数字会更多。 在一年紧跟一年的巨额开支之后,日本的管理者们对大幅增长的财政赤字皱起了眉头,开始选择快速缩减开支。无论当时,或者是现在,这个决策看上去仍然是既合情又合理的做法——从执政者的角度。1936年罗斯福也遭遇到了同样的问题,缩支和增税行为一旦开始,经济恍如被戳破的气球,好势头顿时烟消云散。 故此,直到今天,有一个观点仍在活跃:罗斯福不是救世主,将美国从衰退泥潭中拖出来的是“二战”,而日本却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上述这些“非主流”的观点,它的意义不在于对错,而在于提供了一个视角。通过这个视角,我们可以明确一个事实——不要断言“凯恩斯”是否会成功,它只是顶“假发”。戴着的时候的确可以感受到满头黑发的快乐,但摘掉假发时就要小心,也许“真头发”并没有长出来!当然,关键点在于,“摘”这一时点,我们必须格外谨慎,无论是决策者,还是投资者。 有限的历史告诉我们——“凯恩斯牌机车”只擅长高速行驶,如果你不够油坚持到高速公路下口而想减减速,后果可能比想象中要严重许多。除此以外,我们还能够得到一些启示——不要被经济暂时好转的迹象所迷惑。至少历史上那些看似“愚蠢”的管理者或学者们,都无法分清哪些信号才是“真头发”所带来的。GDP?显然不可能作为判断指标。或许,明天我们会“聪明”一些。 很致命的问题是,什么信号才是提示“真头发”长出的信号?很遗憾,此题无解,至少目前没有标准答案。这也意味着,政府未来决定“何时减速”时,心理上的“纠结”是必然。
经济复苏难取代流动性推动股市 尽管我们并不认为,中央政府会在短期内“主动”收紧流动性,但不能否定与其相关的风险存在。哪怕是舆论导向上的些许变化,都会对投资人心理上产生极大的预期影响。这也是流动性推动行情的典型特征。因此,市场最大的风险——并非来自实体经济的“坏消息”,而是与流动性相关的风风雨雨。 我们有理由相信,在当前阶段,只要政策导向上不出现变化,市场投资人就有足够耐心持有“存在一定溢价成分”的股票,来期待实体经济回暖——这就是“信心”的力量。 哪怕实体经济在未来两三个季度出现起伏,只要政策导向不动摇,无论是实体经济挤压出流动性,还是后期不断注入流动性也好,市场保持上升或震荡趋势的动力依然存在。 然而,若货币决策者开始考虑“知易行难”,股市的转折风险就开始面临了。 为什么我们不期望政策与经济(或者说是流动性与经济基础)完成主次矛盾的切换呢?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变数吗? 的确是个变数。也许,我们可以期望,蒸蒸日上的经济数据能够取代政策导向,成为市场的新推动力。但在上文一系列对于货币政策未来困境的描述后,对于这样的转换,期望值或应该更为保守一些。 市场估值水平的溢价成分,是对复苏后的实体经济进行的预估。实体经济在政策收紧后能支持多久?会不会出现日式、美式衰退?市场估值是该向下校正还是向上校正?众多的不确定都是那时市场投资者需主动回避的。 “头顶上到底有没有长出新头发?摘掉假发后才知道。”不可评估的风险,从来都是最应回避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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