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美联储"开动"印钞机而陷入贬值深渊的美元,在二十国集团领导人第二次峰会(即G20峰会)开始前一周就开始了反弹。"这几天美元整体走强。"北京嘉合盛汇科技信息有限公司首席外汇分析师王洋4月1日告诉记者。
很明显这是美元为了维持其霸主地位,为G20峰会刻意营造出的一种"强势"氛围。此前,国际社会对美元储备货币质疑不断:俄罗斯3月16日率先提交议案,要求G20峰会引入"超国家储备货币";3月23日,中国央行行长周小川在央行网站发表文章,提出在长期内用"超主权储备货币"来改革国际货币体系。
对此,4月2日在英国伦敦举行的G20峰会并没有完美的结果。正如此前普遍预测的一样,G20只可以商定金融监管的原则,但是不可能制定细则。"现在的货币体系框架是美元,目前还没有任何一种货币能够取代它,主要是改革的问题。对人民币来讲,就是要扩大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中的话语权。"中国农业银行的外汇交易员对《投资者报》记者表示。
本次G20峰会,因各国认识及利益差异,在全球金融体系改革方面可谓分歧重重,尤其体现在全球货币体系重构上。SDR之议主要是在国际舞台上亮出人民币的声音。G20峰会更多的是一个"说"的场合,人民币的国际化最终还是在于可自由兑换。
人民币自由兑换时间表
业界人士看来,人民币国际化已经有了一个时间表。3月25日温家宝总理主持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上,审议并原则通过关于推进上海加快发展现代服务业和先进制造业、建设国际金融中心和国际航运中心的意见,"2020年,将上海基本建成与我国经济实力和人民币国际地位相适应的国际金融中心"受到广泛关注。
截至2008年6月底,已有375家各类外资和中外合资金融机构汇聚上海,占在沪金融机构总数接近一半。其中,有17家外资银行总部设于上海,占全国外资法人银行的2/3。另外,有5家外资法人财产险公司将境内总部设在上海,占外资法人财产险公司总数的5/7。
有专家表示,国际金融中心要扮演规模巨大的国际流动资金的中介角色,各种货币经常大量汇集或流出,若人民币不能自由兑换,再多的机构集聚也不会产生可观的资金流量。此番国家层面首次明确上海要建成国际金融中心,人民币开放加快进程应是题中应有之意。
从1996年12月1日起,我国实现了人民币经常项目可兑换。实现资本项目可兑换在内的人民币完全自由兑换,成为国外汇管理体制改革的最终目标。早在2003年,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中,提出了要"在有效防范风险的前提下,有选择、分步骤放宽对跨境资本交易活动的限制,逐步实现资本项目可兑换"。2007年10月15日,党的十七大报告中再次强调"逐步实现资本项目可兑换"。
一个名副其实的国际金融中心,当然离不开本币的国际化;而人民币国际化的关键,其实就是自由兑换。中国农业银行高级经济师何志成判断"上海2020年建成金融中心之前,人民币将实现自由兑换。"
力推SDR争发言权
SDR即特别提款权,这个在国际货币体系中屡次被拎起又屡次被冷置的货币单位,随着央行行长周小川3月23日《关于改革国际货币体系的思考》一文的公开发表,一时间变得炙手可热。
SDR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于1969年创设的一种储备资产和记账单位,亦称"纸黄金",最初是为了支持布雷顿森林体系而创设。周小川指出,SDR有着缓解主权货币作为储备货币内在风险的功能,但这一功能至今没有能够得到充分发挥。周小川建议,应当着力推动SDR的分配,在此基础上考虑进一步扩大SDR的发行。其中,周小川也提到,SDR定值的篮子货币范围应扩大到世界主要经济大国,也可将GDP作为权重考虑因素之一。
4月1日,对外经贸大学金融学院副院长丁志杰在接受《投资者报》记者采访时表示,目前中国在IMF中所占的投票权很低,仅有3.65%,而美国占到了17%以上。
对于扩大SDR的作用,不仅仅是央行行长的口头之说,也就是周小川发表力推SDR文章的当天,国家外汇管理局局长胡晓炼在介绍胡锦涛主席出席G20峰会相关情况的中外记者吹风会上表示,中国积极支持IMF采取发行债券的方式融资,"我们对于IMF采取多种形式的融资、包括新借款安排,都在进行研究和考虑"。
丁志杰指出,尽管对IMF出资并不等同于SDR份额认缴,但扩大IMF的实力,眼下正是改革国际货币体系的需要。3月27日,国务院副总理王岐山在英国的《泰晤士报》发表文章,题目就叫"G20不可以只管自身所需",下面的副标题是"中国相信发展中国家,应当在国际金融体系的运作当中,拥有更大的发言权",可谓是中国力推SDR的绝佳注脚。
目前,中国拥有SDR份额为80.901亿特别提款单位(约合120.23亿美元),占总份额的3.72%,投票权则为3.65%。相对于中国进出口贸易全球第三的地位来说,中国在IMF的权力很不对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