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9月亚洲金融危机期间,格林斯潘曾说过一句非常著名的话:“美国希望在全球增长压力日益增大的情况下不受影响,独善其身,这是不可能的。”
只可惜他错了。这不仅是可能的,而且事实也是如此。不过格林斯潘还是采取了一些保险措施,他在当年9到11月期间降息了75基点。
彼时,美国经济增速高达5%,1995-1995年GDP平均增速为4.2%。失业率正从4.6%降至3.8%。家庭平均年收入中位数刚刚创下30年新高。企业设备和软件投资一片火热(没错,就是科技泡沫)。
那时的美国经济好得令人羡慕。就业市场人才紧缺,企业提供的高薪足以让街头的罪犯“从良”。一些企业为了留住中层管理者,甚至不得不提供签约奖金。
当然,在如此坚实的经济基础下,美国经济并没有受到太多外部因素影响,股市也在短暂下挫后,继续高歌猛进。
不过,过去20年美国的就业市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有些是因为经济周期,但更多出自结构性和人口性因素。2011年开始,1946至1964年的婴儿潮一代人开始步入65岁。这意味着,每天都有1万美国人进入退休年龄。到2029年,婴儿潮人群全部65岁之后,美国65岁以上人口将超过20%。届时,每100个劳动人口将需要养活35个老人。
生产力和劳动增长率是决定经济潜在增速的两个最重要因素。所以,鼓励企业创新,增加合法移民人数将会对经济大有裨益。
而且,面临人口问题的不仅是美国。亚洲金融危机中受到重挫的泰国、以及近期市场剧烈波动的中国,也存在同样的问题。
中国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最大的美国国债持有国,美国第二大贸易伙伴,占全球贸易的15%。同时中国还是全球最大的大宗商品,铝、铜和铁矿石进口均为全球第一。
中国经济的体量足以让巴西之类的国家过得很好。但如今,随着国内需求下降和人民币贬值,中国的进口需求也开始萎缩。
上周,美联储最终选择不加息的理由就是担忧“全球经济和市场状况”。一个经济增长只有2%,通胀毫无起色的经济体,当然要比一个4%增速的经济体更容易受到外界压力而偏离轨道。
如今,美国所面对的外部冲击可能比17年前更加严峻,但美国的经济却不复当年之勇,最要命的是美联储已经没剩下多少政策空间。耶伦所能做的,只能是祈祷格林斯潘的预言再度落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