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命地铁”是省出来的
来源:国际金融报 发布时间:2014年07月28日 09:39 作者:严言

  

  俄罗斯地铁一年多时间发生3起重大事故,基础设施维护不力是主要原因。

  

  近日,俄罗斯展示的一款新型列车也颇具科技感,外观形似“未来战车”,仿佛坐上去就能穿越时空隧道一样。这款仿佛从科幻电影中驶来的俄罗斯新一代列车名叫“俄罗斯一号”。列车由俄罗斯Uralvagonzavod公司设计,计划将于2015年正式投入运营

  俄罗斯有两大难:傻瓜和路。

  从这个谚语中可以看出,俄罗斯的交通窘状。当地时间7月15日8时35分,莫斯科地铁“深蓝”线一列车在“胜利公园”站至“斯拉维扬斯克”站之间紧急停车,导致3节车厢脱轨,乘客“像多米诺骨牌般倒下”,22人死亡,至少160人受伤。这是莫斯科地铁一年多来第三起事故。究其原因,固然有管理之弊,但车体老化、基础设施老旧问题同样突出,说白了,都是缺钱惹的祸。

  除了地铁,177年历史的铁路系统也是“锈迹斑斑”。数据显示,俄罗斯15万公里的宽轨铁路,有6.3万公里无法从事通用运输或只能从事产业特定服务。

  俄罗斯当局也有意整改。总统普京于去年宣布将投资137亿美元大兴基础建设设施。为了迎接2018年足球世界杯,一批基建项目也纷纷上马。但有分析认为,俄罗斯糟糕的基础设施建设正走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重新建、轻维护、“顾头不顾脚”,而政府的腐败问题逐渐浇灭了国外资本对俄罗斯基建投资的热忱。

  900万人心忧

  14条地铁线路服役多年,但维护不善,莫斯科地铁自2013年以来事故频发,在不到两年时间已发生三起大事故,致上百人死亡。

  此次莫斯科地铁脱轨已经排除恐怖袭击的可能。俄罗斯紧急部门一名发言人说,列车行驶过程中电压突然下降,造成地铁信号系统报警,从而导致列车紧急停车。基础设施专家哈兹比耶夫说:“这是莫斯科地下设施历史上最严重的人为灾难,也是除恐怖袭击外伤亡最严重的一起事故。”据俄罗斯媒体报道,莫斯科市将为本次地铁事故遇难者亲属支付300万卢布抚恤金,伤者将拿到150万卢布的赔偿。

  值得注意的是,莫斯科地铁近年来事故频发。2010年3月29日早高峰时间,在莫斯科两个地铁站发生自杀式爆炸袭击事件,造成40人死亡、168人受伤。2013年6月5日,早高峰时间,莫斯科地铁“列宁图书馆”站和“猎人商行”站之间的电力电缆由于短路起火,造成80人受伤、27人住院。2013年6月11日,又因为工作人员操作不当导致“谢尔普霍夫”站到“图拉”站的地铁段停电,造成14人受伤。

  莫斯科地铁之所以如此“命运多舛”,一方面,与莫斯科是俄罗斯的首都攸戚相关。在恐怖袭击面前,作为首都的莫斯科显然最容易成为恐怖分子的目标;另一方面,服役多年却维护不善、运输压力重大才是莫斯科地铁最不可回避的问题。资料显示,莫斯科第一条地铁于1935年开通,时至今日,莫斯科共有14条地铁线路,工作日客流量约900万人次。正如英国广播公司所说,俄罗斯当局把大量资金投入到扩建铁路系统上,而非对已有基建的维护上,使得莫斯科的地铁一再遭遇事故。

  贪腐弊病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俄罗斯铁路运营上。

  2014年10月30日,俄罗斯铁路“年满”177岁,俄罗斯90%的商业货运通过铁路完成。据统计,俄罗斯的铁路系统包括总长15万公里的宽轨铁路,是全世界最为广阔的铁路系统。然而,这其中只有8.7万公里的铁路能够提供“通用运输”服务,余下的6.3万公里能够为特定的产业提供服务,或是无法从事通用运输。多年来维护资金和改善资金的不足已经使得铁路基建设施严重恶化。大约30%的货运车、40%的行人车辆和几乎一半的轨式机车不足以继续使用,应当立即更换。

  俄罗斯作为世界上国土面积最大的国家,是全球最大的石油、天然气、谷物和金属出口国,但如今俄罗斯通过铁路装载运输的货物量却要少于苏联时期。据俄罗斯交通运输部门估计,俄罗斯糟糕的道路状况已经使得俄罗斯的出口减少了7%到9%;而2013年俄罗斯货运列车的平均行驶速度又较去年降低了每小时10公里,近15年来最低。

  在像莫斯科和圣彼得堡以外的非重要城市,道路坑洼、机场破旧、交通阻塞严重等问题时有发生。“即使是在最大的两座城市,那里的道路状况也算不上令人满意。”费拉托夫坦言,对于俄罗斯的基础建设,无休止的讨论无济于事,人们需要的是着手建设。俄罗斯总统普京去年6月份宣布了一个利用国家主权基金进行新公路和铁路建设的137亿美元的基建投资计划,希望以此重振俄罗斯经济,避免增长停滞局面。普京说,横跨西伯利亚的铁路将升级为“连接欧洲与亚太地区的大动脉”。

  “俄罗斯的投资环境并没有什么大问题,真正的问题是那些项目缺乏吸引力。”俄罗斯石油电信集团希斯特玛首席执行官米哈伊尔·沙莫林透露,许多投资者在选择由政府牵头的项目时会通过和当局官员建立起紧密的关系,以此来确保他们的投资利益。

  事实上,近年来,针对俄罗斯的政府腐败和预算超支批评声络绎不绝, 一次又一次的贪污和以次充好,使得投资者对新的基建项目感到担忧,尤其是对那些习惯从其他地方获得高额回扣的产业,比如能源与矿产。索契的建设被认为是如今最能反映俄罗斯基建弊病的例子。为了承办2014年索契冬奥会,俄罗斯共耗费500亿美元搞基础建设项目,远超预算。

  贸易受累

  包括铁路在内的基建设施不到位,商人们很是抱怨。

  “俄罗斯是全球性的自然资源宝库。”基建集团N-Trans合伙人之一的安德烈·费拉托夫表示,“世界人口的持续增长需要源源不断的原材料供应,但是俄罗斯的原材料却没法运送出去。”费拉托夫对俄罗斯的铁路货运和港口建设有着极大兴趣,他曾经在俄罗斯投资峰会中说:“那些被关闭的码头和未能建成的铁路货场都应投入建设。”

  过去10年,俄罗斯吸引了大批外商直接投资,金额虽然无法与中国相比,但高于印度和巴西。数据显示,俄罗斯的外商直投占总GDP的3.3%,仅落后于中国,远远领先于巴西的2.4%和印度的1.4%。然而,在世界经济论坛2013年-2014年全球竞争力报告中,俄罗斯因为过去10年间缺乏基建投入,导致在全球综合基建质量中排名下滑至第93位,中国上升至第74位,而印度也上升到第85位。俄罗斯仅仅在铁路建设上取得了相对高的第31位,在其他基建领域都亟需大力提升。俄罗斯在航空交通基础设施质量这一项上仅仅位列第102,港口基建排在了第88位,而在道路质量的排名只有第136位。毕马威会计事务所在2012年发布了一份分析报告,报告针对美洲、欧洲和亚太地区14个国家的经商相对成本进行分析,俄罗斯在基础建设这一项位列14国中的倒数第二,排到了中国、印度和墨西哥之后。即使为了减轻个人与企业的预算压力,俄罗斯已经宣布了包括铁路在内的多项关税限制,但其实此前关税一直与通货膨胀维持在几乎相同水平。

  当然,俄罗斯的基建现状也提供了巨大的投资空间,一旦产业结构稍作调整,或许就能释放出更大的经济潜能。

  据记者了解,俄罗斯规划在2015年前必须建成259.2公里三线铁路,2389.2公里复线铁路,以及装备1079.2公里自动闭塞装置,并对619.9公里线路进行电气化改造,同时设计高速铁路干线。此外,为迎接2018年世界杯足球赛,俄罗斯亦将花费巨资兴修基建项目。未来的大型项目还包括开发国际运输走廊、重建主要的联邦高速公路,以及莫斯科公路基建发展等。

  俄罗斯贸易公司管道创新技术(PIT)负责人伊凡·沙巴洛夫透露,国家天然气出口垄断企业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计划建造一根管道将东西伯利亚的天然气运输到太平洋港口符拉迪沃斯托克,进一步促使区域经济发展,“在基建上投资1个卢布抵得上其他地方的7个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