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1月21日,美国参议院银行业委员会将对耶伦进行投票,决定其能否明年1月继任伯南克,成为美联储的掌舵人。同时,当日凌晨,10月的美联储中央货币委员会会议纪要也将公布,金融市场拭目以待。
在这关键时间节点前夕,周三凌晨,伯南克和耶伦首次共同发声,支持继续实行目前每月850亿美元的资产购买计划,并且都表示量化宽松政策将是未来一段时间内美国的长期政策。
彭博集团全球首席经济学家迈克尔·达纳尔德在接受《国际金融报》记者采访时分析,美联储继续实施量化宽松政策对中国经济是重大利好,给中国等美国资本的主要流入国留出了宝贵的时间以发展和稳定经济。
然而,这或许隐藏更大风险。瑞穗证券亚洲公司董事总经理、世界银行和世界货币基金组织前经济学家沈建光在接受《国际金融报》记者采访时表示,美国迟迟无法退出量化宽松政策,说明其经济复苏的疲弱,不利于提振全球经济,不利于中国经济所需的稳定外部环境。
美联储退出QE将对中国房价、人民币升值造成重大冲击。民建中央经济委员会副主任马光远表示,美联储如果退出量化宽松政策,多年以来靠潜伏的国际资本支撑的中国高房价将迎来真正的冲击,人民币也将放缓升值步伐。
退出新“条件”
伯南克与耶伦共同的定调,有两个最关键的变化:一是即使经济复苏达到现在规定的QE退出门槛,QE退出也不会立刻启动,这给各国政府和全球金融市场判断政策增加了难度;二是即使QE退出,联邦基准利率也不会立刻提升,而联邦基准利率是美联储政策影响国际资本走向的主要渠道,略微的提升都会吸引众多资本撤出新兴市场。
美联储提供给《国际金融报》记者的演讲全文显示,伯南克在全美经济学家俱乐部上的演讲表示。“QE退出后,利率将在相当长的时间内维持近于零的水准。或许要持续到失业率降至6.5%下方之后很久。”伯南克说,他赞同耶伦的看法,即货币政策恢复正常的最可靠途径就是竭尽所能促进经济强劲复苏。“利率可能一直维持在近零水平,直到‘大量数据’支持开始收紧政策。”
伯南克的言论被认为呼应了他的“鸽派”继任者耶伦。因为耶伦也表达同样观点,她说,“在任何加息门槛触及后的很长时间里,政策都将会保持高度宽松。”
伯南克和耶伦反复强调的“大量数据”、“加息门槛”,最主要的指标是两项:6.5%的失业率、2%的通胀率。促进就业,是美联储被写进宪章的主要职能,6.5%的失业率门槛也是美联储固定政策。目前对该政策的打破,意味着美联储政策越来越“无法可依”“无章可循”。
对美联储未来几年政策走向有重大影响的耶伦,已经明确否认了失业率作为“加息门槛”的资格,“美联储在加息上的失业率门槛并不是一个触发因素。”不过,她仍强调就业、通胀是美联储一切政策的核心目标。
这或许因为美国的失业率所代表的经济情况越来越复杂,不能如之前一样真实反映美国经济复苏的核心实况。耶伦和伯南克都表示,市场担忧的“劳动力参与率”过低是历史性、结构性问题,并非美联储政策造成,“超出美联储的掌控”。此前9月、10月的就业数据连续表明,目前美国劳动力参与率处于上世纪80年代以来最低水平。
政党之争
除了就业、通胀等美国经济本身,耶伦最担心两个问题会影响美联储政策:两党之争导致的财政危机、金融市场不稳。
美国两党的政治斗争正对美国中央银行的货币政策,造成越来越大影响。尽管还未通过投票,耶伦已经直言不讳地批评,财政危机阻碍了美联储更好地执行自身职能,她说:“财政政策起到了与货币政策相反的作用。财政政策已经令美联储任务‘更艰巨’”。
耶伦对两党之争将给自己带来的麻烦怎么夸张也不为过。国家发改委国际金融研究室主任姚树梅接受《国际金融报》记者采访时分析,当初导致9月伯南克“食言”,未能按承诺缩减QE的重要原因,就是担忧两党的债务上限之争,财政危机将搅乱美联储煞费苦心稳定下来的经济复苏。
除了经济,两党之争还对美联储主席人选产生了重大影响,此前几位候选人退出正是两党斗争的牺牲品,而白宫目前仍在担忧自己好不容易培养的人选会中途“夭折”。白宫发表声明敦促,“参议院不要给合格的提名人选的上任过程制造阻碍。”
“议员反对耶伦不是出于对美联储和经济的考虑,而是不管提名谁,他们都反对。”彭博集团全球首席经济学家迈克尔·达纳尔德则向《国际金融报》记者表示。
除了经济发展、党派之争,影响美联储政策的还有金融市场的稳定性。耶伦将大银行监管作为未来工作的重点,避免市场动荡。
“美联储的监管职责与货币政策职责一样重要。”耶伦强调,“美联储将极力遏制短期投机。”金融危机之后,特别是今年以来,华尔街各大金融机构遭受的调查起诉、赔偿案件猛增,罚款金额屡创美国历史新高。
美联储不应成为“市场的囚徒”,耶伦说,她将促进市场正确理解美联储政策,帮助市场稳定。耶伦如此强调美联储不应成为“市场的囚徒”,是因为美联储政策,特别是QE政策,已经被猛烈地抨击为,“剥削普通人,是大金融机构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