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国际金融报 |
发布时间: |
2012年06月12日 12:20 |
作者: |
付碧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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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这一目标,从提出到完成并不是一两年之事,可谓是前路漫漫。一路走下来也并非是一帆风顺,磕磕绊绊颇多,甚至走过弯路、错路。而鉴于使命必达,各行各业的学者、专家更是群策群力。其中每年一份《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蓝皮书》(以下简称《蓝皮书》)的面世,已经成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中的一份具有指导意义的建言。
现状
资本市场建设得到突破
《国际金融报》:时至今日,目前有哪些目标已经实现了?
贺瑛:经过多年的努力,目前上海作为全国金融中心的地位已巩固,作为区域性的国际金融中心的目标也不断清晰。近年来,无论是在伦敦金融城“全球金融中心竞争力排名”(GFCI指标体系),还是在“新华-道琼斯国际金融中心发展指数”(IFCD指标体系)的排名中,上海都稳居前十。从这个意义上说,上海金融中心正循着国家金融中心—区域国际金融中心—全球金融中心的发展路径健康发展。
潘英丽:“十一五”期间,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成就是明显的。其主要特点并非在国际化上有重大突破,而是在基础性的本土资本市场发展方面取得重要进展。首先,股票市场的股权分置改革取得成功,为资本市场有序发展和对外开放奠定了重要基础。其次,金融期货交易所成立,创设并开展了股票指数期货的交易。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通过积累经验和不断探索,可以适时推出更多标准化、集中交易的金融衍生品,为健全资本市场体系,提高其运行效率作出贡献。第三,金融机构的聚集有加快的趋势。2010年银行及其分支机构数已达3316家,金融业产值则从2005年的675亿元增加到2010年的1951亿元。第四,建设中的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国际影响力正在快速上升。
全球金融危机发生后,人民币国际化与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国家战略意义充分凸显。上海在岸型国际金融中心的建设成为人民币国际化最重要的市场基础。2009年4月,国务院文件再次确认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战略意义,明确了加快推进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战略举措和推进路径。此后,上海与伦敦金融城的合作、国有控股商业银行的市场交易中心向上海转移、中国银行二总部在上海成立,以及海外人民币回流机制的建设等都取得了进展。上海作为未来全球金融中心的发展前景也被国际金融机构和投资者一致看好。
“四做”取得长足进步
《国际金融报》:这些年哪些成就是最为瞩目的?
贺瑛:金融中心建设,我们常讲四句话,即:做大市场、做强机构、做多产品、做优环境,这些年我们在“四做”上取得了长足的进步。金融市场规模不断扩大、金融机构体系不断完善、金融交易产品不断丰富、金融发展环境不断优化。
尤其在金融市场的建设过程中,上海取得了突出的成绩。上海是全国布局最为完善的金融市场所在地,目前拥有我国所有的金融市场种类。金融市场产品和工具不断丰富,成功推出了中期票据、黄金期货、锌期货、股指期货等一批有重要影响的金融产品和工具,提升了上海金融市场交易、定价功能。金融市场规模快速增长,上海的金融市场交易量、规模在国际上有一定影响,例如,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交易额去年位居全球第三,股票市值全球第六;上海期货交易所成交合约数量居全球第二,已成为全球三大有色金属的定价中心之一;上海黄金交易所黄金现货交易量位居全球第一;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年末债券托管余额位居全球第五。
“十二五”达成“四个中心”
《国际金融报》:从目前来看,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过程中最能接近达成的目标是哪个?
贺瑛:前不久,国家发改委发布了“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十二五’规划”,规划要求上海瞄准世界一流国际金融中心,全面拓展金融服务功能,加快提升金融创新能力,不断增强上海金融市场的国际内涵和全球影响力,并努力实现在2020年“基本建成与我国经济实力以及人民币国际地位相适应的国际金融中心”的战略目标。目前看来,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过程中最能接近达成的目标应该是上海作为“全球性人民币产品创新、交易、定价和清算中心地位”。这其实也是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十二五”规划的阶段性目标。
潘英丽:本次全球金融危机的爆发,大大强化了中央政府金融强国的战略意识。作为金融强国战略的两个相互依存的组成部分,人民币国际化与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都提到了国家战略层面的议事日程上。人民币国际化成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最重要的客观依据和强大推动力。
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在有序推进人民币国际化方面的贡献将重点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1)加快先进生产者服务业发展,建成中国企业全球化经营的总部所在地和管理指挥中心。(2)通过多元资本市场体系的建设促进中国金融和经济的成功转型。(3)加快以国债和准国债为核心的人民币债券市场的发展,为全球央行和投资者提供一个安全性与流动性兼具的人民币国际储备资产市场,为人民币国际化的成功推进和未来国际货币体系的稳定作出积极贡献。
《蓝皮书》欲做观察记录者
《国际金融报》:当年是出于怎样的考虑撰写《蓝皮书》?
贺瑛: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上海曾经是闻名遐迩的远东金融中心。1992年,党的十四大以庄严的决议形式,将上海建设成“国际经济、贸易、金融中心之一”确定为国家战略,正式拉开了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序幕。经过10多年的努力,上海已基本确立国内金融中心的地位,并提出早日建成国际金融中心的宏伟目标。为实现规划中的至2020年基本建成国际金融中心的伟业,上海必须持续地努力。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我们开始了《蓝皮书》的编撰。蓝皮书的目标主要定位于忠实记录上海金融中心建设的思想和业绩;同时也以他山之石攻玉,以开放的视野展开国际金融中心的比较研究。
潘英丽:《蓝皮书》的功能应该是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过程的近距离观察者和记录者。总结其取得的成就,探讨其存在的问题,并通过全球视野的国际比较探索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便捷路径。
困难
最大挑战是制度创新
《国际金融报》:未来的建设还存在哪些问题和困难?
贺瑛:未来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面临最大的挑战是制度创新。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一直坚持“一个核心、两个重点”的推进思路。以金融市场体系建设为核心,以金融改革开放先行先试和营造良好金融发展环境为重点。这就要求我们要突破体制机制的束缚,不断开拓创新。纵观全球成熟金融中心的发展,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是拥有一个开放的市场和灵活创新的机制。由于我国的金融开放水平比较低,金融市场处于一个相对封闭的状态;利率、汇率的市场化机制尚未形成;人民币资本项下的自由兑换尚未开展。在这样一种相对封闭的状态下进行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其难度可想而知。
金融制度创新的方向是建立市场化、国际化的金融体系。首先,要加大自上而下推进金融制度创新的力度,积极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培育人民币汇率的市场机制,逐步建立以间接调控为主的金融调控制度;其次,要不断增强自下而上推动金融制度创新的力量,提升金融企业在金融制度创新中的地位和作用,充分发挥其在金融制度创新中的微观主体作用。
潘英丽: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有序推进需要我国政府在体制变革层面做出重大突破。
首先,需要积极推进行政垄断型金融体制的市场化改革。行政垄断型金融体制是中国工业化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核心功能是帮助工业化战略解决廉价资本的供给问题。这些制度安排便利金融业和特定产业获得廉价资本,却长期损害了存款人和中小投资者等中产阶层的利益。目前中国制造业、房地产业和部分地区基础设施建设已出现过度投资,而内部消费市场的开发和服务业的发展有待培育一个庞大的中产阶层。另外,金融过度的行政垄断也已成为居民储蓄转化为高成长新型产业投资的瓶颈。金融转型已经刻不容缓。
金融转型的核心在于政府立场的转变,主要内容是放松行政管制。政府立场需要从支持企业低成本融资转向切实保护债权人和中小投资者利益,实施富民政策;积极推进放松管制的金融体系市场化改革,拓宽投融资渠道,使代表未来发展方向的各类高新产业和服务业得到持续的资金融通,使本国居民更便利地分享这些产业成长的丰硕成果。
其次,需要创造有利于人才集聚进行创业和职业发展的自由宽松的环境,吸引全球优秀人才为我所用。具体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创造人尽其才的制度环境和自由市场环境,为各类专业人才提供职业发展平台和创业条件;二是简化所得税层级,降低税收上限至发达国家平均水平以下,以利于从发达国家吸引各类高端人才;三是促进个性化、人性化的消费服务业和文化产业的发展,打造高品质宜居城市,以适应各类高端人才安居乐业的各类精神、文化和物质生活需要。
第三,是加快政府的职能转变。各级政府及其相关部门应该从大部分与民争利的经济活动中退出,专注于产权的界定保护和市场秩序的维护,大力提升政府的公信力,并进而健全市场经济信用制度和诚信体系,提高司法和执法体系的相对独立性和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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