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发布的最新利率政策会议纪要显示,美联储的新一轮定量宽松货币政策(QE2)已经如箭在弦。市场观察人士认为,这项欲以通胀治经济的药方可能并不对症,而其对世界其他地区经济则将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
两年前,华尔街大投资银行雷曼兄弟倒闭引发金融海啸,伯南克率领的美联储以传统和非传统的货币政策组合拳,在扭转美国经济狂澜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而今,低增长和高失业困扰美国经济复苏,美联储在利率调控上已经没有空间,可用的主要是非传统手段,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增印美元、收购国债的所谓定量宽松政策。
实际上,在今年8月份的年度会议上,美联储主席伯南克就已释放出定量宽松货币政策的信号。伯南克在会上的主旨讲话备受业内关注。在这篇讲话中,伯南克对近期经济的展望颇为悲观。与今年初相对乐观的判断不同的是,一向措辞谨慎的伯南克用了几个预料之外和预料之内。
首先是,当前的经济形势糟于预期。其次是,美国的居民储蓄率已升至6%,而不是原先认为的4%。通常而言,美国人存款越多,说明对经济的信心越低。再次,净出口对经济的拉动作用比预料要低。
另一方面,预料之内的是,今年下半年企业设备和软件投资增速几乎肯定将放缓,失业率仍将高企,通货膨胀仍将保持稳定。
从美联储的两大政策目标——保持通胀稳定和充分就业的经济增长两方面来看,目前的经济形势都没有交出满意答卷。事实上,最近几个月,美联储对通货紧缩的担忧高于通胀。据美国劳工部14日发布的数据,9月份的核心批发物价涨幅仅为1%,低于美联储认为的1.5%至2%的合理水平。而通缩的主要原因在于美国的产能过剩问题没有解决,企业去杠杆化过程没有完成,不愿意扩大再投资。在就业方面,目前仍然高达9.6%的失业率使美联储饱受批评。
最新的利率决策会议纪要再次印证了伯南克的讲话,并发出“不久”即将采取行动的信号。市场普遍预期在11月初的下一次利率决策会议上,美联储将抛出“炸弹”。
至于这颗定量宽松炸弹的规模与具体形式如何,目前尚不得而知。市场预计的规模从几千亿美元至七八万亿美元都有。至于其推动美国经济增长的效果如何,仍是未知数。关键是,作为全球首要储备货币发行国的中央银行,美联储的这一政策对世界其他地区的副作用可能极大。
最近一段时间的国际油价、金价等以美元计价的大宗商品的涨价,全球舆论关于“货币战”热点,在很大程度上是对美联储这项政策预期的反应。而对于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来说,新一轮热钱涌入和日趋严峻的通胀压力考验着这些国家的政策调控能力。
伯南克是研究1929年美国大萧条的经济史学家。对那段历史的造诣,帮助了他采取果断的非常措施,防止了美国经济出现另一场大萧条。不过,伯南克主导下的量化宽松政策,既没有理论指导,也没有成功的经验。这种“摸石头过河”的货币政策对美国经济到底利弊如何,对世界经济究竟带来怎样的冲击,值得继续密切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