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第一财经日报 |
发布时间: |
2010年08月05日 07:47 |
作者: |
严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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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长驱动力并未消失 2010年“夏季达沃斯”新领军者年会将于9月13~15日在天津召开。 作为世界经济论坛(WEF)执行董事兼首席运营官,安德烈?施耐德(Andre Schneider)就本次论坛以及本次危机后的全球经济与发展问题,接受了《第一财经日报》专访。 毕业于日内瓦大学并获得计算机科学博士学位的施耐德,于1998年加入世界经济论坛,为多个公司和组织作IT方面的咨询。2000年,施耐德被任命为世界经济论坛知识管理总监和执行董事会准成员。三年后,他成为论坛董事会成员。 有意思的是,施耐德曾是古典乐团的音乐家,并获得德国慕尼黑理查施特劳斯音乐学院的证书,还参加过德国爱乐乐团等多个管弦乐团的演出。 “可持续增长”应成新增长驱动力 第一财经日报:从地理上看,亚洲新兴市场确实正在成为全球经济的主要拉动力量。但从产业领域看,却很难找到一个新的产业,像IT业在过去20年中推动全球经济那样。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施耐德:新能源、节能减排导向产业会出现越来越多的企业,但IT业仍然会持续增长。中国也出现了很多IT领域的成功案例。例如,大连的软件产业增速飞快。 尤其是在发展中国家,我们正看到一种“初级阶段的工业生产”。这一阶段会存在很多问题,如产品质量、对海外市场的依赖、较容易被取代而存在较大竞争压力、环境和能源问题等。 如果看一下我们的全球竞争力报告,会发现不同国家之间表现出明显类似的发展过程:从最初级的工业生产开始,上升到更精细的工业生产,此后达到更复杂的高端产业,如服务业、银行业等。 增长驱动力并没有消失,只是在地理上发生了转移。对每个国家来说,发展阶段的升级是一种自然而然的需求。 与此同时,我们也要重视这一过程对环境的影响。中国已经在新能源等高新科技领域进行了大量投资,这本身也是一个新的经济驱动力。由于政府在新领域大量投资,新的商机也正在出现。 因此,“可持续发展”完全可以作为经济增长的一个新的驱动力。 日报:中国经济目前面临的最大风险是什么? 施耐德:我认为,中国目前最大的任务是,需要将一部分增长用于解决增加就业,尤其是年轻人的就业问题。如果这一问题不能解决,将会带来很大风险,尤其是社会问题。中国政府在国家发展战略上对这方面的考虑一直很周全。 第二项风险,就是工业化过程中的能源密集性。如果要保持发展势头,就一定要对此进行改革,减少生产耗能。这是当务之急。 日报:中国还处在工业化阶段,不可避免地会在污染排放上占较大比重,如何平衡经济增长和环境污染是个难题,而且中国不仅仅是为本国生产,也是为全球提供生产服务。 施耐德:确实如此。首先,平衡增长与污染是个难题,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必开始解决,当然,也不意味着,如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为不污染环境而停止生产。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的发达国家在更长时期内排放了更多污染,他们不能将过去的环境负担转嫁到现在的发展中国家身上。 另一方面,我们也拥有共同利益,发展中国家没有必要重蹈发达国家过去一两百年的覆辙。目前的环境负荷已经到了几乎饱和的状态,如果全球没有找到平衡点,将会带来巨大风险。 同时,在本次金融危机后,中国也应该意识到,作为全球工厂的风险很大,危机本身与中国关系不大,但却要为此付出沉重代价。发展国内市场的重要性便显露无遗。 日报:中国逐渐在产业链上攀升的过程中,劳动力成本会上升,这是否会打击长期增长的潜力? 施耐德:作为一个局外人,我们可以从报纸上看到一些类似报道。中国部分企业存在一些关于薪资纠纷问题,这不可避免。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积极主动地改变目前的这种廉价生产模式。但我要澄清的是,中国有高质量的产品,生产范围很广。 欧洲一直有一种印象,认为整个纺织产业都转移到中国了,因为那儿更便宜。但最终发现,这是错误的答案。正确的答案是:当产品在某个阶段开始要求不同的社会准则或薪水时,那就到了改变目前生产格局、进入高附加值生产阶段的时候了。 瑞士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瑞士保留了纺织行业,但转型到了更高质量的生产方式。所以,以廉价商品作为驱动力的增长并不是可持续的。在全球化的今天,我们不能仅仅关注价格低廉而忽略了背后生产工人的低薪。 当然,这不是一夜之间就能改变的,但我们最终需要解决这一问题,也要停止对绝对低价的追求,尤其是考虑到会造成工业污染这一副作用。从长远来看,在某地生产低廉产品,再空运到其他市场上的做法不具备可持续性――考虑到真实成本,尤其是对环境影响的成本。 寻找国家利益与全球利益平衡点 日报:全球分工的重新配置会不会使当前的经济复苏进入增长“真空期”? 施耐德:我不这么认为。我们已经看到了一些经济增长的积极信号。目前最大的风险就是增长回到之前的旧模式。最大的风险在于回到金融市场,重新发明一些会在未来某时刻再度崩溃的金融产品。 我觉得机遇也是无限的。正如我刚才所说,风能发电的市场潜力巨大。我刚了解到,摩洛哥建立了一座非常巨大的风能发电厂,拥有165座涡轮机和140兆瓦的发电能力。 日报:你如何评价最近结束的G20多伦多峰会?尤其在全球合作和复苏方式等方面。 施耐德:我认为产生了一些好的迹象。在削减债务和继续刺激经济中寻找一个平衡点上,各国表现出些许一致性。但在提高全球合作方面有所不足,例如没有涉及全球金融架构等。但很多国家仍然在观望。 当今国际社会仍然缺乏合作,这也情有可原。对一国来说,国家利益往往超越全球利益。但我们必须克服这一点,因为我们正面临越来越多的国际挑战,单打独斗无法解决共同的问题。我们需要找到国家利益与共同利益之间的平衡点。本质上,联合国应该起到协调作用。但现在有越来越多的组织产生,如G8或G20等,我也对其代表性有所疑虑。比如非洲就对G20不满意,因为其中只有一个非洲国家。 日报:你认为G20是否应该扩张,从而代表更多国家? 施耐德:那我就困惑了。如果这样,为什么还要有联合国的存在?这就好像,如果你的车坏了,你不送到修理厂去修理,直接就去买辆新车。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这也仅仅只是我个人的观点。我认为把联合国置于一边,而新建一些组织,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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