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独立报》10月6日独家报道称，中东产油国联同俄罗斯、中国、日本及法国，秘密商议以一篮子货币，作为石油结算货币，代替美元交易，预料9年后将完成过渡。消息传出，国际金融市场即大幅波动，美元应声下挫，金价则创下每盎司1043.78美元新高。虽然沙特、科威特等产油国都矢口否认相关报道，但一些分析家认为，石油放弃以美元定价只是时间问题。

　　各国“密商”弃用美元

　　《独立报》记者费斯克（Robert Fisk）6日引述来自中东国家及香港银行界人士的消息称，中东产油国连同俄罗斯、中国、日本及法国，正秘密研究以一篮子货币，取代美元作为石油交易货币。报道称，一篮子货币包括日元、人民币、黄金、欧元及计划中的海湾国家统一货币，预计2018年前可完全放弃以美元作为石油的唯一结算货币。

　　报道声称，多国财长及央行行长已与俄罗斯、中国、日本及巴西秘密开会，商讨计划，虽然美国也知道有关会议正在进行，但并未得悉细节，预料华盛顿将大力反对。报道称，巴西与印度对以非美元结算石油也很感兴趣。

　　报道引述中国银行界消息称，在完全以一篮子货币取代美元结算前，也许会以黄金作为过渡性结算货币，金价近期急升也可能与此有关。

　　报道引述中国银行界消息称，有关讨论已深入到美国阻止不了的地步。报道引述一名香港金融界人士的话说﹕“俄罗斯最终会把卢布加到一篮子货币中；英国虽然左右为难，但最终会加入欧元。他们别无选择，因为美元的地位已经江河日下。”阿尔及利亚石油部长哈利勒（Chakib Khelil）也认为：“如同几十年前英镑的命运一样，美元也正让位于世界上的其他主要货币。这是世界经济运行的基本规律，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报道表示，美国总统奥巴马忙于处理国内经济问题，无暇阻止这一转变。该报引述一名中国银行家的话说﹕“这一计划将改变国际金融市场的格局。美英一定会非常担心。我预计这宗新闻一出必引起连串否认，从中你便可知道他们有多忧虑。

　　相关国家一概否认

　　果不其然，国际社会对这一报道议论纷纷，主要产油国都否认讨论过放弃美元作为石油结算货币的问题。沙特央行行长加西尔（Muhammad al-Jasser）被问到有关报道时说“完全不正确”，俄罗斯副财长潘金（Dmitry Pankin）也称没讨论过，日本财长则称从未听闻。欧佩克一名高级官员也否认报道， 称“我们完全没讨论过石油结算问题” 。

　　但《独立报》经济版编辑奥格迪（Sean O'Grady）7日晚在报纸网站回应称，尽管报道为所有官方消息否认，但“市场反应却证实了报道”。他声言﹕“唯一的疑惑是，全世界需要那么长时间才意识到经济格局已改变。”分析家虽认为，弃用美元作石油交易货币，短期内不大可能实现，但苏格兰皇家银行中国首席经济师辛芬德费尔（Ben Simpfendorfer）也直言﹕“最终，包括石油在内的很多商品将转为以非美元定价，这可能是美元的下一个最大风险。”

　　多元结算大势所趋

　　石油以美元交易，是美元得以维持其国际主要储备货币的因素之一，而美元的特殊地位，则是支撑美国政治经济强权地位的一根重要支柱。国际社会对美元的批评缘于金融危机的爆发。中俄等国年初提出建立超主权货币，正是希望摆脱被美国牵着走的局面，两国与巴西和印度等金砖四国成员也讨论过加大相互认购彼此国债力度的问题。然而指望美国在超主权货币上合作并不容易；相比之下，协商弃用美元作为石油交易货币反而更实际。虽然多国都否认有秘密协商，但随着美国大印美钞，美元长线看空，中东产油国及中国等拥有大量美元资产的国家，都有着充足的理由放弃美元。

　　伊朗在几年前即已使用欧元作为石油交易的结算货币。在6日的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年会上，伊朗财长侯塞尼表示，过去他曾经对相关国家提议过采用其他货币来结算石油。“一些国家已经接受了这一观点，但这是一个需要更广泛讨论并达成共识的议题，伊朗乐见这一转变。”侯塞尼补充说。

　　巴克莱资本分析师哈特也表示﹕“中俄及很多中东国家坐拥大量美元储备，他们希望美元储备不再增加，最好是能将那些资产分散。”近年不少学者已揣测美元作为石油交易货币的地位还可维持多久。有批评指现行的石油贸易巩固了美元作为国际货币的地位，使其他国家不得不支撑美国经济。因为石油进口国被迫购入美元来支付石油，而石油出口国的大批美元储备，也只好拿到美国投资。美元一贬值，全球都遭殃。石油出口国都不希望以石油换取不断贬值的美元。

　　哈特称美元在石油交易领域的垄断地位，将不可避免地会被打破，在时间上甚至会早于2018年，但他预计这将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而非突变。“若俄罗斯与中国买卖石油，为何他们要用美元结算？”中国拥有2万亿美元储备，中国财金官员也不只一次地公开表达对弱势美元的担忧，较早时中国便推动了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试点。

　　不过，路透社也分析指出（见本期B3版），放弃美元的石油结算货币地位并不容易。一个显而易见的原因是，当前石油交易流动性最强的市场，仍是纽约商品期货交易所。在那里，石油是以美元计价的。

肖菁菁/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