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为一段想象中的电话谈话记录,对话双方分别是美国民主党民意测验专家兼白宫顾问斯坦·格林伯格和来自纽约的纽马克(即笔者),时间是一个周日的早晨。
来电者:早上好,是纽马克先生吗?
我:是的。现在几点了?老天爷,才7点15分。
来电者:没错,不过又到美国的早晨了。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调查公司Greenberg的斯坦·格林伯格,我的任务是为奥巴马政府开展民意调查。我们非常有兴趣了解富有美国人的消费行为及其对经济有何潜在影响。经过研究,我们认为你是一个心怀不满的富人。
我:心怀不满是不错,不过我算不上什么富人。顺便说一句,你们从前根本不怎么在乎我们,现在怎么又关心起来了?
格林伯格:在奥巴马总统统治下的美国,所有人的感受都很重要(甚至是富人的感受)。毕竟,美国挣的最多的10%的人群缴纳了全部所得税的70%。而且不幸的是,我们快没钱了。总统未来两年将面临3万亿美元的预算赤字。国家需要你们感觉良好。那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有点晕头转向。再提醒我一下,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话?
格林伯格:拜托合作一点。你看到我们是怎么收拾林堡(美国著名主持人,共和党支持者)和那帮克莱斯勒对冲基金的。你不想落得一样下场吧?我再问一遍。你对经济、对美国以及我们伟大的总统感觉如何?
我:老实说,斯坦,我现在的感觉确实比几个月前好多了。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的股市投资组合价值跃升35%会让我感觉更好一些。
格林伯格:那你有没有增加开支?又开始吃鱼子酱、喝香槟?买游艇?你知道,就是富人通常做的那些事。
我:说不上。除非花5美元买一份Pinkberry酸奶也算改善生活。我跟妻子仍然在以低价为特色的Costco买大部分东西。我们减少了慈善捐赠。而且也没办法买新车,虽然那个经销商一直缠着我们说可以打折。
格林伯格:这么说你没有买大件商品?总统的刺激计划难道没能让你对超级便宜的道奇Ram或吉普产生兴趣?你懂什么是爱国主义吧?
我:斯坦,在形势动荡的时候,我会存钱,而不是花钱。就跟大多数美国人一样。你没见个人储蓄率飙升吗?如今这个时候,惟一能确定的就是我要缴的税会增加。你知道我刚刚接到什么信?是纽约州的政府通知:纽约州将会征收一项特别的百万富翁税。显然,你也逃不掉吧。
格林伯格:纽马克先生,你可真不害臊。想想还有那么多不太走运的人——有43.4%的美国人甚至享受不到纳税的荣耀。现在到了我们大家作出牺牲、彻底改造美国的时候。
我:斯坦,我不介意缴税,即便是更高的税,但至于“改造美国”?得了吧,政府已经做得太多了,而且绝大部分都很糟糕。我明白政府必须想办法筹钱。但不能全靠富人来买单。我们的收入下降太快了。看看加州、纽约、新泽西和马萨诸塞这几个州的税收收入以两位数字幅度下降的情况。这些都是富人生活的地方。
格林伯格:这可怪了。这些州都强烈支持奥巴马和他的美好设想。
我:那当然好。不过奥巴马的设想要实现还需要新的工作岗位——400万个。能够创造这些职位的要么是有钱的公司,要么是有钱人。加税可不一定能让他们有心情雇人。
格林伯格:正因为这样,所以美国需要你,纽马克先生。
我:你不是需要我,只不过需要我的钱。相信我,真的没那么多。
格林伯格:我们会考虑的,纽马克先生。走着瞧吧。
(本文作者曾在华尔街工作了20余年。本文摘自他的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