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中国证券报 |
发布时间： |
2009年05月21日 09:48 |
作者： |
高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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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国民以及政府都必须严肃面对的数字。”4月22日的日本财务省新闻发布会上，财务大臣与谢野馨（Kaoru Yosano）在列成一排的4个麦克风前，一字一顿地作出了这样沉重的表述。
在那之前，日本财务省公布的该国年度外贸数据显示，由于全球经济滑坡以及国内经济严重衰退，日本在截至今年3月31日的2008至2009财政年度中，出现了7253亿日元（约合73.8亿美元）的贸易逆差。
这是日本经济在1980财年经历了1.41万亿日元的贸易逆差后，28年来首次出现年度逆差；如果日本政府在本世纪初规划“投资立国”战略时，所作出的日本将在2030年迎来贸易逆差的预期足够科学的话，日本年度贸易逆差的出现实际上提前了22个年头。
下一财年可望重返顺差
从月度数据来看，截至今年3月，日本进口额已连续5个月下降，出口额则连续6个月下降，但出口额降幅一直高于进口。对此，虽然与谢野馨称，遭遇贸易逆差的日本“应自查产品与所提供服务的国际竞争力是否已在下滑”，但全球金融危机及其负效应的存在明显是一个更加重要的影响因素。与谢野馨本人也认为，“除中国经济仍较为‘坚挺’外，购买日本产品的一些其他主要国家经济大幅恶化，这使得日本出口额急剧下滑”。
根据官方报告的细节，对主要出口国美国出口额的锐减，是日本遭遇本次年度贸易逆差最为重要的因素。数据显示，日本在2008至2009财政年度的出口额较之前一年下降了16.4%，其中对美出口的降低额度占据了1/3强。日本财务省报告同时指出，汽车及其相关行业产品成为日本对美出口锐减额度最为集中的核心部分。
也正因为如此，目前认为日本对外贸易将随着全球经济止跌而转好的观点普遍存在；部分西方媒体甚至预测，2008年国内生产总值（GDP）同比跌幅高达12.7%的日本经济将先于欧元区实现复苏。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日本所研究员刘军红指出，一方面，美国和中国经济的转暖将会给日本出口重新注入巨大的动力；而另一方面，日本出口产品相对更加集中于高端，质量和服务上的保证也会对该国出口反弹起到助推作用。因此，他认为日本经济将在2009至2010财政年度立即重返顺差。
统计数据也在支持上述观点：日本3月对华出口额同比降幅为31%，低于2月的39.7%；当月日本对美国的出口额同比降幅也从前月的58.4%降至51.4%。日本出口数据立即从中获益，3月出口降幅较2月的49.4%上升2.2%，为去年5月以来首次实现降幅收缩。此前，日本出口降幅连续4个月创下历史新高。
“投资立国”加速进行时
事实上，即使没有全球金融危机的爆发，日本经济也一直行走在逐渐减少对贸易盈余依赖程度的通道中。虽然在2005年4月至2008年3月的连续3个财政年度中，日本贸易顺差额逐年扩大，但早在2005财年上半年，日本的所得收支盈余首次超过贸易盈余，成为日本国际收支经常项目中的最大盈余来源，这种状况一直持续至今。此前，日本政府在新世纪初就制定战略指出，2005年至2030年是日本由外贸顺差国转为逆差国的阶段，日本应在这段时间内完成由“贸易立国”向“投资立国”的转变，即增加由国家海外资产利息和分红收益组成的所得收支盈余在日本对外经济中的比例。
刘军红表示，贸易逆差的不期而至目前又在客观上起到了加速日本“投资立国”战略的作用，并为日本快速扩大海外投资创造了多种有利条件。
首先，日本出现贸易逆差反映出其最大出口对象国美国的金融体系和实体经济遭受了巨大的负面冲击，这给了日本企业廉价获得相对优质海外资产的绝佳良机。虽然有诸如野村证券因收购雷曼兄弟业务而蒙受巨额亏损的负面事例存在，但能够拿出25年时间向“投资立国”转变的日本显然更加关注长期战略效果。
其次，与日本存在贸易上较强联动性的美国也在全球贸易萎缩的大背景下，开始调整其贸易和经常项目长年“双赤字”的状况，更多地鼓励以储蓄投资替代部分借贷投资行为。而全球最大经济体的上述举动势必引发全球其他国家、尤其是处于高速发展通道的亚洲及新兴市场经济体群起效仿，日本海外投资及出口也因而拥有了更多的对象市场。此外，如果上述趋势能够形成还将大大降低日本海外投资和产品出口的风险。
最后，年度贸易逆差的出现，还让日本政府意识到，在长达1/4个世纪的战略转换期内高风险的存在。因此，日本正在加大对中国市场的投资力度，其中包括4家日本移动通信公司将在2011年底前投资1万亿日元，彻底完成3G技术开发等。
延续“技术立国”保障平稳
当然，加速推进“投资立国”战略并不意味着日本政府不会介意本国对外贸易出现大幅波动。因此，即使日本正式成为贸易逆差国的时间几乎肯定将早于2030年，这一过程也会在平稳中完成。在这样的需求下，日本政府于上世纪80年代制定的“技术立国”就显得尤为重要。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李众敏表示，日本在上个世纪最后20年凭借先进技术所建立起的产品、服务品牌优势，至今还在令该国的贸易收益，排除危机的特殊背景，日本产品的技术优势有能力在一定程度上抵消日元升值趋势所带来的出口压力。“只要不是贵得离谱，日本产品就不愁卖。”
但目前，“技术立国”又被赋予了新的含义。鉴于国际能源价格在新世纪表现出的暴涨趋势给日本外贸数据造成了巨大压力，开发新能源便成为日本外贸稳定的重要保证，这就是为什么从小泉纯一郎至麻生太郎等日本首相，都对太阳能技术的发展给予了绝对的支持。同时，新能源的开发还有助于日本抵御全球通胀在未来几年的输入。
年度贸易逆差的突然出现确实反映了金融危机对日本乃至全球经济的巨大冲击，但如果将关注的时间从一、两年延伸至几个年代，我们会发现，这次逆差只不过是日本经济长期战略转变“漫长”过程中的一个插曲。透过这段错乱的音阶，日本这个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已经决意从“贸易立国”转向“投资立国”，并可能因为这场危机、这次逆差，在转变的道路上走得越来越稳当。
提前22年到来的贸易逆差让日本经济打了一个大大的寒战，同时也让这个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有望在向“投资立国”转变的道路上，越走越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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