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第一财经日报 |
发布时间: |
2009年05月11日 07:44 |
作者: |
白岩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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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里?拉普金:预防、干涉、改变
墨西哥甲型H1N1流感疫情全球性暴发,美国确诊多例甲型H1N1流感病患,进入了公共卫生紧急状态。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FDA)随即出动,对甲型H1N1流感病患进行抽样调查,之后调派了1200万剂达菲药,以预防甲型H1N1流感。 作为美国历史最悠久的保护消费者组织之一,FDA为完善美国的食品和药品安全体系作出了重要贡献。不管是美国花生酱事件,还是毒菠菜事件,只要有危害美国民众健康的事情发生时,FDA总是冲在提供科学信息的最前方。4月6日,FDA副局长默里?拉普金在位于马里兰州的FDA总部接受了CBN特约记者的采访。 预防、干涉与改变 白岩松:这几年的时间,在全世界当然也包括美国在内,食品安全的问题跟过去相比好像在成倍地增长。你觉得是什么样的原因造成这样的一种局面? 默里?拉普金:我想有几个原因:第一,现在的全球大市场与十年前或二十年前截然不同。在中国如此,在美国也如此,我们从世界各地购买大量的食品,这加深了问题的复杂性,也增加了食品出问题的几率。另一方面,消费者现在的期望值和我小时候以及成长中相比,非常不一样。我小时候从没在二月吃到过草莓,因为草莓不是二月应季的水果,但现在人们希望能在二月吃到草莓。人们的期望值随着国际大市场的发展而升高,想在任何一天任何时间吃任何东西,都不成问题。但是如我们刚才所说,这意味着复杂的种植、购买、航运、运输从地球的每一个角落来满足消费者的需求。 白岩松:显然这样一种局面给食品和药品的监管带来了更大的挑战,我注意到,美国在前几年就有一种新的说法,即变成以预防为主,你觉得为什么要发生这样的一种转变? 默里?拉普金:我想你说的绝对正确。预防与回应相比,我们更希望防患于未然,而不是在问题产生和扩大之后进行处理。我们正在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把全球分支机构的工作重心真正地从原先如何应对问题,转到如何在社区更好地预防问题产生。 白岩松:预防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接下来就会想到干涉这个词,那么在整个监管过程中,遇到什么样的情况下要干涉?怎么进行干涉? 默里?拉普金:我们通常的做法是,通过两种不同的方法来确定是否有问题。一是如果我们发现一种疾病的暴发,能追溯到疾病暴发的那一天,确定疾病是由食品污染引起的。另一种是你正在做常规的监测和检查,人群中还没有疾病暴发,你就在常规监测中发现了问题。这两种情况都发生过,应对的方法也很相似:一是对公众信息应该非常透明,要向公众解释你已知道的和你尚未知道的,以及你继续在做的工作。二是当我们有一项关于食品安全的重要发现时,我们会有一个每日媒体接待电话,所有的媒体都可以打进来,我们为其提供当天的最新信息及调查的最新进展。我们试图传达的最重要的信息是,消费者在当时应该做什么。这就是我们想做的干预,让消费者得到信息及了解信息后懂得怎么保护自己和家人。 白岩松:如果说“改变”是一个很时髦的词汇的话,FDA接下来是否也需要有一些改变?你认为如果有的话,要改变的是什么? 默里?拉普金:我想我们很幸运,一直以来很好地运用科学技术,但是你不能仅靠前面的成绩(得到肯定),关键在于未来的发展,这才是重要的。当有新的挑战出来、有新的公共健康威胁出现,你会看见这里的机构和政府通过不同的方式作出的改变。FDA有权改变一些东西,还有一些东西是我们无权改变的,这些留给我们的国会。 在过去一年里,我们真正专注的事情之一是意识到20世纪的陈旧想法,即当有产品进入你国家时把不好的产品拒之门外的想法,这在21世纪已经不适用了。有太多产品以非常快的速度进来,且整个链条非常复杂,我们不相信能检查出并排除所有不好的产品,你必须在它们的原产地工作,来保证产品的质量和安全。由于我们的产品来自世界各地,所以我们必须成为一个具有国际视野的机构。 “批评让我们做得更好” 白岩松:从美国报道的情况来看,中国食品以及相关药品可能在美国出现问题的频率很高。通过FDA的检测和观察,每年尤其是近两年中国出口的食品和药品是不是美国最大的一个问题? 默里?拉普金:我不认为这是某一个国家的问题,而是整个全球连锁超市的问题。我们的产品,不管中国产品、美国产品、欧洲产品,都是世界性的产品。我想这意味着像中国、美国这样的国家更需要提高警惕。中国人民希望世界认为中国的产品是高质量的,他们希望全世界都购买他们的产品,中国的经济也在很大程度上依靠出口,这些都让我相信中国人希望世界把“中国制造”看作代表好品质的品牌。美国人也是一样,这里的农民希望世界各地的人购买并认可美国的产品,觉得我们的产品质量好、安全。 白岩松:你肯定也了解到近两年中国在食品药品安全方面出了很多问题,老百姓越来越多地对自己的食品和药品产生不信任,政府也很着急,有关的中国同行也希望把这个问题尽早解决。你给他们的建议是什么? 默里?拉普金:美国的体系有它独特之处,中国的体系也有它独特之处,(我想)应该有适合中国的解决方案。我认为有一些基本的东西是相通的,不管是中国还是美国,我们都必须始终致力于关注这个问题的科学真相是什么,这是很有用的一点。我们美国发生了因食品安全导致的问题,在问题解决之后,我们会有一段时间回顾这个事件,并对整个事件做一个详细的分析,看看问题出在哪里,我们需要做什么来防止问题的产生。 当然,这些不只在机构内部执行,还必须和社区公众分享,让他们评论。他们非常关心这些问题,并想参与其中解决问题,使我们的体系变得更好。食品关系到每一个人,它每天出现在每个人的餐桌上。所以,社区里的每个人都在关注我们这些对食品安全负有责任的人,这意味着你随时可能上新闻,你必须习惯被关注,你必须觉得这是一种赞赏。其实我们的市民哪怕在抱怨,他们真正想说的其实是加油,我们希望你们做得更好。这些批评让我们做得更好,一些批评也成为问题的解决方案,是真正获得进步的唯一途径。 (本报实习生 杨敏整理 本文与央视《新闻1+1》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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