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证券市场周刊 |
发布时间： |
2009年01月19日 15:46 |
作者： |
比尔·格罗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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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美国政府是一群实行救市计划国家的领头羊。为了避免重蹈“大萧条”覆辙，美国政府大行放贷，并成为巨额私人贷款的实质担保人。无疑，乔治·布什的智商已经成为公众最大的争议。
让我们从头说起，救援计划的执行者并没达成一致：众议院先推翻议案，一周后却又通过了它。财政部长保尔森将之称为“TARP”，即解除不良资产方案。一个月后，他的态度却180度大转弯，开始拒绝购买次级抵押贷款，并声称现实变了，他也有权改变主意。显然，这个大问题已经超出政治范畴，进入经济学领域。把21世纪的美式资本主义，变成粗制滥造且经不起推敲的新政策，是否必要而奏效？
一些人认为，我们最好听从1930年财政部长安德鲁·梅隆的意见。他曾说：“要清算劳工，清算股票，清算农民把腐烂的东西从根上消除。”全世界的梅隆们吵嚷着，说救市计划无异于火上浇油，无异于向经济系统投入巨额的新债务，而无论是国内市场，还是国际市场，正是因为负债太多才土崩瓦解的。
显然，华尔街、美联储和新港滩却持相反的意见。他们认为，大萧条和日本“迷失的10年”都经历了一个流动性陷阱，也就是货币黑洞。在此之中，贷方、储蓄者和终端消费者由于恐慌，宁可把钱藏在床垫下，也不让它们流动起来。在雷曼兄弟陨落之后，信用市场随即进入严冬，政策制定者感到用救市武装全国，总比让船沉了好。
当然，争论永无休止。没人能用反证法或重造历史来说服大众——说明某事也许会发生。然而我们知道，尽管美国以及全球都实施了救市计划，几乎所有经济大国都在2008年陷入了衰退期，我们甚至可以用“经济萧条”一词。尽管官方政策条款中尚未提及此事，但它已在决策者的舌尖，绝对处于经济应急计划的最前沿。
在2008年收尾之时，美联储的定量宽松货币政策取向已经人尽皆知。简单来说，它的意思是“购买资产，支撑华尔街，并期望工人和农民也能顺便从中受益。”本·伯南克不是安德鲁·梅隆。或许我们的体制中确实存在腐朽的东西，但我们的主席显然不相信饥寒或者肺炎存在。
美国国库和联邦储蓄保险公司是美联储的同谋，他们不仅提供3500亿美元来解除不良资产，还为美国银行四分之三的债务提供实质性担保。对那些惧怕金融系统国有化的人来说，这或许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庞氏就是我们所有人”
含蓄点说，尽管这样的变化并不讨人喜欢，这些政策的实施却十分必要。在过去25年中，美国和其他G7国家对资产评估的依赖与日俱增。在技术进步、金融生产力伪增长以及监管纵容造成的繁荣表象下，我们国家变得精通于纸上功夫，而不是造物。华尔街的职责是发明出更多审查资产的高超办法，商业界则承担了“股份化”，来借到更多钱的任务。
人们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些策略无比空洞的，又自我毁灭，并最终会原形毕露。比如，庞氏计划，报酬多寡取决于能否笼络到更多的游戏参与者，并做更多的纸上文章。还比如，伯尼·麦道夫（纳斯达克交易所前主席，他通过自己的投资顾问公司进行了一项高达500亿美元的骗局）。伴随金融和经济危机，他最终在2008年浮出水面，就像当时的塞缪尔·英萨尔（Samuel Insull）和杰弗里·斯基林（Jeffrey Skilling）一样没落。
这些骗局其实有诸多共同点。若想了解它们，我们须从房贷市场说起。选择性可调整利率贷款和自定还款类型的住房抵押贷款，使得业主每月只需付很少一部分钱，甚至少于利息。两百万抵押人或选择被动购买庞氏计划（或麦道夫式欺诈手段），并被蛊惑相信房价永不会下跌，购房人永不会少。我们甚至可以说，房屋权益或次级市场中的巨额借贷资金，取自于储蓄，这种储蓄推动的是当前消费而不是未来消费。我们也逐渐意识到伯尼·麦道夫和我们所熟悉的卡通人物威皮，在这些年里一直伴随我们同行。
评级机构也十分无耻。难道它们不应该对此负同样的责任吗？他们参与规模巨大的数字游戏，注定酿成泪水和痛苦。Aaa级次级贷款就如一座稻草屋。Aaa级单一险种保险人制度就如一座柴火屋。吹一口气就能使AIG、FNMA和FHLMC等Aaa级信用机构原形毕露——说白了，他们不过是依靠资产价格上升来活命的杠杆结构建筑。真是赤裸裸的庞氏金融。
我还要继续说下去，因为类似可耻之事数不胜数。依据预算和政府需要支持房价等借口，拿着乞讨饭碗的当局，正把手伸向联邦纳税人口袋，乞求万亿美元。同时，消费税、雇佣和个人收入税不断上涨。更糟的是，他们采取了诸多比伯尼·麦道夫更疯狂的会计技巧，轻轻松松地营造了收支平衡的假象。现在他们收入弥补不了支出，正一步步证实我的观点：我们与庞氏重逢了，庞氏就是我们是我们所有人：汽车公司拿销售现金来安抚工人，而不是投入到科研和设计中去。对冲基金给投资者开2%到20%收益的空头支票。自认为能够不付任何代价，就可以打赢这场虚假战争的某位总统和政客们，正把人们的注意力从400亿美金的社会保险和健康保障债务中转移开来。如此赤裸裸的庞氏骗局！
唯汤姆大叔马首是瞻
未来，决策者必需面对不尽如人意的现实。同样，投资者也得这么做，需要抛开个人信条，保持清醒头脑面对未来。我们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的想法很简单：和政府结盟，充分认识到他们手中的支票意味着2009年及未来最大、最具潜力的购买力。预测他们准备买什么，并跟着他们的策略布局，而且一定要先下手，比如：机构支持按揭证券、银行优先股和银行优先债券，以及Aaa级资产抵押证券，例如信用卡、学生贷款和汽车贷款的证券。这些都是我们过去六个月广泛宣传的策略。
一些未提及的策略也可以预见。奥巴马政府将很快面临各大州和各大城市寻求接近万亿美元资金的挑战。想想，加利福尼亚或纽约可能会面临衰落，但是——衰落无法令人接受。如今，地方政府债销售比率创出历史新高，其价格较具升值潜力，对投资者较具吸引力，这或许可以和美国国债媲美，至少是收益率为2%的10年期国债无法比拟的，高持有率带来了收益保障——联邦政府也不可能眼睁睁让这些地方政府债违约。
另外，我还有一个思考。未来一年中，美国人不再会买入通胀指数债券，若果通胀再起，投资者才会从中受益。如果相对于通胀的通缩不能占上风，2%的实际收益就不能维持。债务投资者熟悉的“平衡通胀率”正在预示未来10年内，美国平均物价指数将维持在-1%。对此，我认为有这种可能，但可能性不大。需要补充的是，全球债务投资者应该充分认识到高投资级别的公司债券在诸多市场中的价值。收益率在6%以上的中期债券仍十分常见，并前景乐观。
救世计划将带领美国走向何方，前景确令人担忧。事实上，定量宽松货币政策、一张两万亿美元的美联储扩充资产负债表和基本确定GDP6%-7%的预算赤字已经给债券投资者敲响了警钟，告诫他们要像1980年代和1990年代一样警惕。我们确实应该警惕，这是一场低收益、低回报，风险却渐高的国库市场战争。
目前，我们的庞氏型经济和救市政策鼓励债券投资者，唯汤姆大叔及全球同仁马首是瞻。他们买什么我们就买什么，但要比他们下手更快。安德鲁·梅隆自然不会赞成我们的做法，因为清算才是他的游戏规则。然而，威皮不得不星期一就为他的汉堡付账了，即便在一个政府出手救市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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