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测试》是美国财政部长盖特纳的长篇回忆录。2009年,47岁的盖特纳出任美国财政部部长一职,成为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财长。此前,他曾担任过5年的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行长。书中,这位现任华平投资集团的掌门人,以最平实和清晰的笔调,回忆了自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之后,自己为平息这场世纪金融风暴所做的努力。
美国虽是世界家庭“一哥”,但只要在这个国家生活过一段时间,就会发现那里其实充斥着大量连最简单的算术都不会做的人口,称其为“庸众”毫不为过。美利坚得以崛起且强盛至今的秘诀显然不在这些人身上,而在几百万从世界各地移民而来的精英身上。
美国精英是有所谓的“圈子”的,盖特纳和他的家庭就是很好的例子。盖特纳不是富二代,祖上也没有权势人物。他的本科学业是在常春藤名校之一的达特茅斯学院完成的,一众美国经济界的领军人物出自该校,美国著名强势人物、前财长保尔森是盖特纳的学长。保尔森一直称盖特纳为“我亲密的朋友”,这样的铁杆关系,在盖特纳被提名财长人选的过程中,显然起到了十分关键的作用。盖特纳的妻子与希拉里更有闺蜜之谊,早在韦斯理女子学院读书期间,两人便是学生活动中结伴而行的好姐妹。
盖特纳出身职业公务员而非政客或经济学家,其能长久居于美国政府的核心决策圈,绝非偶然。此人虽然不擅长美国政坛社交,但长期以来,他的专业能力、意志力和执行力一直为美国精英所认可。盖特纳高中毕业于泰国曼谷,早年曾随在福特基金会任职的父亲在亚洲,中国、印度、津巴布韦等国留下了他的足迹。这样国际化的背景给予盖特纳处理亚洲金融危机的经验,他似乎比别人更容易理解不同文化之间人们处事方式的差异,在协调美国与别国经济交往关系时,有可能更为高效。这大概也是促成奥巴马选择盖特纳做财长的原因之一。
盖特纳被提名时,金融危机正在肆虐,美国经济正在经历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经济崩溃,下滑速度达到9%。在他上任的那一天,美国纽约股市标准普尔指数收于836.59点,距离2007年的高点已骤降了47%。
盖特纳曾回忆起2009年初那段惊心动魄的日子,焦头烂额的总统总是问他:“你的计划管用吗?”盖特纳总是回答:“没有什么事情是肯定的。”和他的上司奥巴马一样,2009年,盖特纳接手的美国经济是个标准的“烫手山芋”。除此前成功延缓了雷曼兄弟公司破产造成的恐慌之外,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和美国政府还有五枚“巨型炸弹”需要拆除:房利美、房地美、美国国际集团(AIG)、花旗集团和美洲银行。这五枚炸弹一旦爆炸(破产),将对美国市场造成不可估量的剧烈影响。
在盖特纳不得不担当起“拆弹专家”、从事如此高风险作业的同时,还要长时间地忍受媒体和其他反对者的狂轰滥炸—毕竟,他和美国金融高层作出的注资拯救华尔街大公司的决策,不论从道德还是经济上来说,在当时都是极具争议的。
好在,盖特纳赌对了。金融危机发生后,盖特纳和他的团队对各家华尔街巨头进行政府注资,同时开展不间断的压力测试,跟踪这些公司在危机发生之后的恢复水平,以便政府资金选择在适当的时候逐步退出,将这些公司重新交还给市场。2014年,美国股市迭创历史新高。7月24日,标准普尔指数创历史新高1991.23点。在这个过程中,不仅是金融危机被成功遏制住了、系统性的风险没有蔓延到实体经济,更厉害的是,政府投入这些公司的资金很快就收回了成本,还在股市上大赚了一笔。换言之,此前人们大为质疑的“以纳税人的钱去救贪得无厌的华尔街坏人”的故事,最后却以纳税人的账户盈余大增而告终。这样的结局,让人不得不慨叹美国的这群金融精英,的确是有能力又有担当。有人说,盖特纳用整本书讲述了一个漫长的故事,其实目的只有一个—为自己当年的决定辩解。最终,他以自己的判断、勇气和胜利向世人表明:他有这样的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