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成都漆艺传承人尹利萍: 漆器43年:我还没把这本书读完

  本报记者 文静  实 习 生 肖婷婷 成都报道

  分到制漆车间的第一天,一接触到大漆手和脸就肿了——倒不完全是大漆的缘故——连去英国参加一趟女婿牛津大学的毕业典礼,风一吹就满脸通红。就这样一个严重过敏体质的女人,尹利萍天天琢磨漆器工艺,一干就是43年。

  7月26日,成都漆器二楼一间简陋的办公室。璀璨精美的满屋漆器让记者忍不住惊叹。采用变涂、撒绘、螺钿、雕银丝光、拉刀针刻等工艺组合而成的首饰、文剧、花瓶,每两年一次的“成都国际非遗节”活动上的“镇馆之宝”。。

  在灯光映衬下愈发神采奕奕的作品面前,中国工美行业艺术大师、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成都漆艺传承人、成都漆器总设计师尹利萍精神却略显不佳。更没想到的是,她告诉记者,也许是过度劳累,也许是常年接触漆,刚拿到的体检结果有好几项重要指标都不太正常,她也许需要一次全面检查。

  三次高校进修 三次飞跃

  《21世纪》:请问您当时是考进成都市漆器工艺厂(成都漆器前身)吗?

  尹利萍:是的,1966年到1969年学校停课,家里人就找老师让我在家里安心画画。画到十八九岁的时候,听说成都市工艺美术公司要招工,找有绘画基础的。我去参加考试,之后分配到了属于公司的成都工艺美术研究所。它有一个锦城画院。我以为会分到画画的那个地方去,后来分到了漆器厂。

  《21世纪》:那您为何还是去了?

  尹利萍:我分到那以后,心里就特别难过,不懂什么叫漆器。当时漆器厂正在搞基建,完全不是我参观过的大型工厂,很失望。后来还是来了,毕竟参加了考试,工作也难找。

  《21世纪》:您后来是如何从绘画走上设计漆器这条路的?

  尹利萍:后来我分到了装饰车间,主要是学雕刻,毕竟和绘画也有很大的联系吧?我觉得也是一份工作,所以就慢慢坚持下来,全身心投入学技术,尽量抽时间加强自己的绘画基础。

  那些老师傅特别好,通过学习和交流,我知道了学漆艺不光是一门技术,肯定还是功夫在师外,就是你自己的文化修养,绘画基础,鉴赏能力,我觉得至少对漆艺来说是这样。

  所以1980年,我考了四川美术学院漆器专业设计进修班。那一年,中国漆器专业最牛的老师都在里边。比如说四川美术学院的前院长沈福文,他从日本留学回来,原来学油画后来改成学漆艺。在漆艺设计、造型和工艺处理上,包括很专业的绘画,我有一个很大的飞跃。回来后我进了设计室。

  1984年,我又到当时的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学了工艺品设计和装饰绘画,对我的设计风格产生了很大影响。我得到了中国漆画的开拓者乔十光老师的指点帮助,我觉得又是一个飞跃。1977年我到福州还有一个小的学习,我被介绍到厦门工艺美术学院去参观后留下学习。我觉得驾驭漆艺方面,自己又能做漆,又能做装饰,还能做设计,更全面了一点。

  “厂恢复了我一定回去”

  《21世纪》:厂里停产的那5年,您在哪儿?

  尹利萍:当时我在一个设计公司。那五年厂里没有任何收入,又没有生产,我就在一个设计公司搞设计。设计公司老总特别希望我能留下来签合同。我就告诉她,哪一天如果漆器厂恢复生产了,我肯定要走。她觉得特别不舍,用了很多条件来说服我。

  我说没办法,这是我的专业,而且我所有的青春都在里边,我对它有一种特殊感情,我说不管条件多差我都要回去。

  《21世纪》:您怎么看您摸了半辈子的漆器?

  尹利萍:我想把漆器做好,包括到现在为止,我觉得我们没有把它这本书读完。漆器我相信还有好多你没有表现的东西(需要挖掘出来)。

  (编辑:李清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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