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景芳和她的童行计划:通识教育实验

  34岁的科幻作家郝景芳,最为人熟知的身份是凭借作品《北京折叠》成为2016年雨果奖得主。

  获得雨果奖后的生活有什么变化?郝景芳说,没有变化,除了有了采访、演讲邀约,有更多关注,就是还有了创新教育类创业项目童行计划。

  成为名人后的直接“收益”,是给郝景芳和朋友在2016年2月就开始策划的“童行书院”找到了启动资金。2017年5月,郝景芳又创立了新项目“童行星球”,从而让童行计划在课程内容、线上线下渠道方面更加丰富。在她记录的自己的2017年中,很大篇幅都在讲她的这个新角色——童行计划的发起人。

  儿童创新教育类创业一直处在风口,郝景芳介绍,国内目前关于儿童通识教育的项目还不多,童行计划的远景目标是做成像新东方和好未来那样的教育企业。她将童行书院定位为一家社会企业,同时也是一家儿童创新教育公司。2017年童行书院的目标,则是从目前的旅行教育产品,扩大到通识教育,既包括科学、人文、艺术教育,也包括哲思和情感教育。

  科幻作家的教育理念

  童行书院是郝景芳2016年底和朋友发起成立的,slogan是“童行书院,教育的诗和远方”。其定位的初衷是做一个旅行-公益相结合的社会企业,在贫困山区设立驻点,假期时用来给前来游玩的家庭教授亲子类课程,做旅行教育获得收入,开学后老师带着书和知识到书院周边乡镇做公益教育反哺当地。

  1月10日,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在北京国贸见到郝景芳时,她刚忙完去美国的签证资料,她将受其所供职的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委派,到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作为期半年的访问学者。

  在现实生活中,这位科幻作家还有多重身份: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经济研究员,清华大学天体物理学研究生、清华大学经管学院经济学博士,和一个三岁女孩的妈妈。

  几天后郝景芳就要出国,她的时间都很紧凑,采访时间几度延后,最后采访在一辆来接她去腾讯年会演讲的车上完成。

  2017年,郝景芳对童行的总结,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蜕变的故事。在短暂的一个多小时的采访中,郝景芳讲了童行的商业运营逻辑,也提到了理想、行动和公益梦想,讲到小朋友的教育过程时,语气会变得温柔起来。

  她强调童行是一家社会企业,而不是公益组织。郝景芳介绍,童行的重点是做通识教育,创新探索将贯穿所有项目,目前他们正在做的是线下课程,创造力教育是核心主题。

  他们的课程将以项目制教学(PBL)为特色,贯穿长短工作坊和冬、夏令营。PBL以目标为导向,让学生发挥创意,完成项目。他们将在北京开展单次工作坊、周末创意活动营,以及与各个合作驻点开展旅行教育。

  另一个创业方向是他们的新生团队——童行星球,未来的目标是要做最好的儿童通识教育线上学园。未来一年,他们期望上线音频课、绘本课、互动课,把通识教育发扬光大,融合科学、人文、艺术三大板块,打通学科界限。

  教育创业大潮风起云涌,竞争激烈,但童行计划在郝景芳的表述中,从容而轻盈。谈到融资时,郝景芳自信地表示,童行是很少有的能把通识教育内容做到这么好的团队,所以很多投资机构愿意给他们投资。“可我们要不了那么多钱,只进行了两轮融资。”郝景芳说。

  “我们不仅把理想全都变成落地的现实,而且把理想变成更大的理想。”郝景芳在2017年的总结中写到,童行书院山村公益驻点已经开了2个,2018年计划增加2个。创造力营地教育开了6个,2018年寒假正在开3个营,全年计划24个营。大咖直播做了4次,2018年还会做21次。童行书单100本推出后,伴读课做了4个主题,2018年还会推出21个主题。线上通识启蒙课已经推出1门,2018年还会推出N门。

  童行书院实验

  郝景芳强调,童行首先是一家对标好未来或者新东方的教育企业,其中一个板块是做公益。

  她谈到成立童行的初衷,是她在大学时有支教经历,当时她考虑到短期支教效果有限,博士毕业后加入了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

  这是由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发起成立,民政部登记注册的非营利法人组织,属于全国性公募型基金会。她的工作内容是经济政策和公益方面的研究,工作期间她参与过黑龙江、陕西、湖北等地贫困县的儿童公益项目的调研。

  郝景芳认为,目前一些大型基金会的公益项目的规模和质量已经很好了,而企业可以做经营性项目,如果商业模式是对的,公益规模是可以自己扩张的,优秀的企业能为员工提供更好的收入,以及未来更好的成长预期,企业做公益是更具有持续性的。

  郝景芳表示,目前她想做一些商业尝试,企业并不是赚钱的代名词,而是可以不断自我造血的组织,是有生命力的。

  对于项目的持续性如何,以及项目的团队和资金情况。她首先说明,他们不是做公益项目,而是做社会企业,有专业的团队运营。公司轻资产运营,主要成本是人力成本,包括培训老师、老师工资以及开发课程的成本。

  另外,对于乡村驻站老师,童行也会按照北京的薪资水平开出有竞争力的薪酬,驻站老师在一个驻点工作一到两年后,还可在不同驻点轮岗,他们比较看重的是老师的热情和学习能力。目前他们有四个驻站项目,包括河北崇礼、贵州楼纳、四川老河沟、贵州毕节。

  项目的初始投资,是她给一家车企做广告获得的个人广告收入。谈到获得雨果奖后,生活有什么变化时,郝景芳笑着说:“如果没有得奖,谁会找我做广告?”这笔广告收入成了她项目发起的启动资金。

  其他资金还包括上述的两轮融资,在农村做冬、夏令营的收入,还有线上音频课收入。至于驻点学校,他们经营的城市到乡村的冬、夏令营的旅游收入,反哺到驻点的老师的工资,老师们再给周边乡镇学生上课做公益。

  对于团队的稳定性,以及她个人在团队的角色扮演,郝景芳说,项目有专业团队在运营,包括硅谷工作归来的IT精英,接受以市场价格几分之一的薪水加入团队;有著名互联网公司的运营负责人,还有亲子旅行达人,大家都抱着理想和热情来参与教育创业。

  为什么自己不辞职出来专职创业?郝景芳说,她不用去童行办公,会常去开会讨论大的方向,白天她还是全职做基金会的本职工作,晚上在家照顾孩子和完成写作计划。2017年11月份,郝景芳出版了一本关于人工智能的小说,在一些签售活动上能看到她忙碌的身影。

  郝景芳说,她给自己的定位还是更偏向于做学者,希望在学术上有所发展,包括她现在去美国学习,也是希望能上课、搜集文献和调研,做好课题。做童行是行动,写作和研究是思考,二者不可或缺。她在童行的角色也多是做课程内容的研发。

  1月下旬,她作为global culture leader被邀请从美国到瑞士参加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参与的话题包括科技、宏观经济形势等。

  这两年各种社会活动邀约变多了,接触的人变多了,也让她更多地了解世界。“我会知道我喜欢什么,想做什么。得奖后有了很多社会关注,这种关注是我看到的机会。”郝景芳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这种关注可以更好地把事情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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