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数字商业时代 |
发布时间: |
2011年04月15日 10:00 |
作者: |
贺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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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林志远 覃怡敏 张沙莎 金朝 撰文/贺文
创新不是“创异”,不是为了做前所未有的,应该是“创翼”,是给我们加上翅膀,突破过去的框框;是“创益”,创造有价值的东西。
三月中旬的某天,李开复在他的“围脖”上做了个小广告:这就是我用的手机。大家参考一下,还可以获得奖品。
仔细一看,是为夏普新近推出某个系列智能手机做的“广告”。再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条有些“莫名其妙”的广告其实是有来由的:手机采用的软件系统,正是李开复旗下创新工场的重要项目“点心”团队开发的。
“点心”是创新工场2009年成立时启动的第一个项目,去年底今年初创新工场第一批孵化成功的项目,也是到目前为止创新工场首批获得A轮融资的项目。这个以智能手机操作系统开发为主业的团队,已经获得了与夏普的深度合作,后者甚至会推出“点心”系列的智能手机产品。
李开复和他的团队经常会被问到,什么样的项目算得上创新?答案是,用户的需求决定了我们产品的方向。
比如“点心”团队所做的系统开发,并不是移动互联网领域颠覆性的技术,国内同时在做的还有移动的OPhone、联想的乐Phone等,点心的优势只是研发周期比同类短了一些,更早一点与市场对接。
在李开复看来,创新“不是创异,不是为了做前所未有的”,应该“是创翼,是给我们加上翅膀,突破过去的框框;是创益,创造有价值的东西”。
他本人很欣赏乔布斯。自称“DNA就是创新”的苹果,虽然从未创造过一个全新的品类,却总能在进入一个新市场时,依靠引领当下的创新技术和功能超越彼时的领导者。比如iPad的诞生,让几近昙花一现的平板电脑获得重生的机会。
乔布斯和苹果的成功,已经明确地告诉我们,创意从来就不是浮云。只是,在这些奇思怪想的创意与巨大的商业成功之间,那条隐秘的曲径,是否被人发现。
黑猫还是白猫?
去年9~10月间,在创新工场成立一周年之际,李开复对外公布了创新工场首批孵化中的5个项目,包括智能手机操作系统、手机助手软件、社交和网页游戏发行平台等。随后,质疑声四起,因为众人没有从这些曝光项目中找到一丁点儿“颠覆性创新”的影子,绝大部分都是立足于对当前的热门产品进行改良,使之更适合中国用户的使用需求。
“颠覆式创新是可遇不可求的,是在人类的IT史里面只碰过几次,所以我们对这种事件可以希望,可以梦想,可以祷告,但是不可以预测。但是我们对创新还是非常执着的,我们现在重视的是那种微创新,互联网式的创新。”李开复理解的“互联网式的创新”,就是基于互联网的特质,能够非常快地推出产品,并根据用户的使用习惯,不断让产品进步,进而提出用户认为有价值的、未来可能会愿意花钱来买的解决方案。
创新工场的四个创始人之一、新闻发言人王肇辉在接受《数字商业时代》采访时,打了个形象的比喻:在反对Copy(复制)的前提下,把用户放在第一位,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这样的思路,在中国互联网领域甚至IT界,是相当主流的一种声音。
“为什么你要颠覆掉一个,搞一个自由的、标新立异的、但是客户根本不喜欢的事情呢?这是没有必要的,不要为了创新而创新,这样的创新一定是不成功的,因为你根本得不到客户长久的支持。”阿里巴巴集团副总裁梁春晓也是“用户需求至上”的支持者。
他认为,阿里巴巴成立之初,瞄准绝大多数企业都不去关注的一个客户群体——小企业,这本身就是创新,也是满足这个群体的需求。
另一方面,在中国,创新的环境要更复杂些。任何创新最担心的就是“山寨”。
比如很多人都知道的一款名为“老酸奶”的食品,原本是青海一家小乳品厂开发的拳头产品,但是从去年10月以后,市面上突然涌现出各种各样的老酸奶,三元的北京老酸奶、完达山的东北老酸奶、君乐宝的石家庄老酸奶、蒙牛的老蒙古酸奶,甚至湖北老酸奶、西湖老酸奶等等,更有甚者是达能,推出了一个法式老酸奶。
对于达能让外界大跌眼镜的“跟风”举动,善意的笑它“入乡随俗”,刻薄地说是“劣币驱逐良币”。
而且,在很多类似的跟风事件中,一些大公司陆续成为“山寨”主角。比如近些年在国内IT界风生水起的爱国者,在熟悉它的人看来,爱国者远称不上是一个颠覆性的创新者,甚至认为旗下几乎没有具有行业开创性意义、里程碑事件的产品。
对此,爱国者创始人冯军十二分地不认同。“对于中国的创新者来讲,应该是先模仿、后超越。我们不叫模仿,我们是虚心向人学习,模仿和学习是两个定义,‘模仿’就是拷贝,原模原样照搬,是一个贬义词。”
其实,不管是模仿还是学习、创新,这其中的关键词是核心竞争力,拥有在市场中存活下去的不容易被复制的基因。
某天,在一家“顿炖香”小餐馆的墙上,竟然看到北大光华管理学院前院长张维迎的话被做成了标语牌:企业竞争力就是偷不去、买不来、拆不开、带不走、溜不掉的能力。
给香槟,还是备棉衣?
1976年,从英特尔提前退休的副总裁马库拉拿出10万美元资助两个年轻人办公司,1980年公司上市,这家公司是苹果。1995年,Sun的联合创始人安迪?贝托尔斯海姆同样撕下一张10万美元的支票,当时投资的那家公司甚至还没有想好名字,2004年该公司上市,就是Google,而贝托尔斯海姆的20万美元后来演变成了近3亿美元。
这是流行于硅谷的有关天使投资的著名故事。有人说,硅谷的本质是草莽英雄逐鹿之地,没有遍地的草根创业者和满天的天使投资人,就没有硅谷;没有遍地的草根创业者和满天的天使投资人,也不可能复制硅谷。
在美国,苹果、Google、雅虎、亚马逊、星巴克、思科等巨人在创建初期都获得过天使投资的支持。在中国,目前大部分投资机构都愿意做创新项目的后期,因为前期的风险太大,不好把控。尽管张朝阳的“爱特信”得到其老师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尼古拉?庞帝教授等20多万美元天使投资,后转型为搜狐网;2000年,李彦宏和徐勇借助120万美元的天使投资,创建了今天的百度,但这样的例子毕竟是少数。
刚刚结束的全国两会期间,全国人大代表段拉卡建议成立专门的国家大学生创新创业天使基金,为大学生创业提供绿色通道,支持大学生自主创业。
不过,建议甫一提出,就遭到徐小平的反对。
“这个建议不错,但是,要考虑到天使投资是风险最大的一种投资行为。基金成立了,谁来管理?谁来负责?如何激励管理者?如何确保纳税人的钱不打水漂……这些事情做不好,就会浪费纳税人的钱。”徐在他的“围脖”里写道。
据不完全统计,徐投资的项目已经超过40个,被誉为中国投资项目最多的“最天使”。他曾著书名为《图穷对话录》,书名寓意是“图穷何必见匕首,路难可以找小平”。后来,徐小平又化用了这个书名:图穷依然见小平,创业更找天使人。
在刚刚过去的2010年,“天使投资”在中国正在变成一个热门词汇。很多曾经的创业者与著名公司高管,和徐小平一样陆续加入到了“天使”的行列,或者加快了天使投资的步伐。这批人当中的典型比如乐百氏的创始人何伯权、金山的雷军、360的周鸿?等等。与此同时,有着“超级天使”之称的“天使投资基金”也开始集体粉墨登场,迅速抢占由于大量VC(风险投资)向后转而腾挪出来的市场空间。
对于创业者而言,“天使”给予多少的帮助才可能是最有效的?陈志武讲过一句“话糙理不糙”的:你如果想害一个人,让他不会走路,就免费送他一对拐杖。你如果想废掉创业者,就早早给他很多资金。你要准备的不是香槟,而是棉衣。
“天使的本质绝不仅仅是出资的财神,而是一个有增值(无论是人脉、技术、战略方面)的人、乐于助人(好老师、好教练、好啦啦队长、好媒婆)、愿意放手的人(不能把自己当老板)。”李开复在他的“围脖”中如是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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