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撰文/齐鹏

　　现任英特尔公司中国区总裁，全面负责英特尔在中国的运营及战略。

　　担任中国区总裁之前，杨叙曾任英特尔公司副总裁兼中国区总经理。在服务英特尔的20多年职业生涯中，杨叙曾在中国和美国担任技术营销、客户营销和业务拓展等项职务。

　　冒险的本质就是创新，杨叙骨子里的冒险精神与英特尔创新的摩尔定律形成了高度的统一，这才让我们看到一个属于杨叙的中国芯时代。　

　　“出租车，到底特律GMI工程管理学院。”

　　“我没有听错吧？这里是旧金山，到底特律还有3800多公里。”

　　这是发生在25年前旧金山机场的一幕，一位热血的中国青年推着行李冲出机场，直接奔向一辆出租汽车。

　　“因为对美国的地理没有概念，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糗事。”原来这位青年就是今天的英特尔公司中国区总裁杨叙，年轻时的冒险经历并非是杨叙的一时冲动，正是骨子里的冒险精神让杨叙在英特尔的24年里创-造了IT领域的中国奇迹。

　　2010年10月26日，是英特尔在中国值得纪念的日子。英特尔大连芯片厂正式落成了，这是英特尔在亚洲的第一个晶圆制造工厂。在落成仪式上，辽宁省省长陈政高当场握住杨叙的手激动地说：“我们会为英特尔一路开绿灯，希望你们继续在这里建设第二条、第三条生产线。”

　　在杨叙看来，这是一次很大的冒险。“过去，英特尔改造和扩建过几个晶圆工厂，然而在大连却是英特尔近18年来新建的第一个晶圆制造厂，整个工厂的投资高达25亿美元。”在这次冒险中，杨叙做了多少相关决策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英特尔公司给每个人都创造了“冒险”的机会。

　　面对英特尔创造的机会，杨叙实施各种“冒险”计划也如鱼得水。从90年代的“万元奔腾”到今天电脑芯片的32纳米，杨叙开启了属于中国的芯片时代，尽管他把取得的成绩都归功于英特尔坚持创新的企业文化。

　　“其实，冒险的本质就是创新。打破一切陈旧的思想、方式和技术需要有冒险的勇气。”杨叙这句话对每一个企业家来说都很受用。

　　有目标再冒险

　　从某种程度上看，杨叙认为有了“冒险”的精神，才能与英特尔结缘。

　　底特律是美国的汽车城，当年杨叙所在学校的学生主要受通用汽车的磨砺，80%以上的人都在学通用汽车或跟汽车业相关的专业。

　　“我并没有选择当时炙手可热的机械专业，因为汽车作为一种传统工业，有太多的程序化和固定模式的东西，这不是我喜欢的。”最终，杨叙选择了当时的小众专业——电器。但是，杨叙也很快为这样的冒险付出了代价。

　　原来，杨叙所在的是一个半工半读的学校，即三个月在学校，三个月要出去工作，并如此循环，学制一共是五年。这就意味着，杨叙在这五年里要找一个可以为之实习的赞助商。学校里那些学习机械专业的学生找工作一点都不费劲，而放弃该专业的杨叙每天却要为找工作忙碌。

　　当同专业的学生开始放弃理想分别进入汽车行业的时候，杨叙成了最后一个坚持梦想的人。

　　直到英特尔公司把一个销售公司开在学校附近，区域经理来学校招人。“我认为机会来了，一定要去这家公司试试。”杨叙表示。

　　通过了英特尔的面试后，杨叙拿到一本厚厚的产品书。“起初，我觉得这个东西太难了，里边有很多英特尔关于技术语言编程序的内容。”不过，杨叙在实际应用的时候却开始觉得自己做的是一件神奇的工作，并对英特尔的工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你把这些字母输入电脑的时候，电脑就会按照你的命令执行，并得出你想要的结果，这就是神奇所在。”

　　这是杨叙面对职业生涯的第一次冒险，或许里边有着运气的成分，但如果不是杨叙坚持尝试，我们很难看到后来英特尔在中国创造的奇迹。

　　每天杨叙都是带着高涨的情绪进入英特尔大楼的，似乎他有着用不完的能量。即便在日常的工作中，杨叙的“冒险”劲儿也随处可见。“我会去做我认为是对的事情，哪怕这是有风险的事。”杨叙表示。

　　一天早上，杨叙上班到得很早，他看到传真机上有厚厚一摞文件，二话没说就把这些文件一个一个往其他部门送。“当时有人好心地提醒我，你问都不问就这么做，不怕做错事情么？虽然我心里觉得这件事挺冒险的，但是在当时还没有电子邮件的条件下，每个传真件的内容应该都非常重要。”杨叙表示。

　　直到今天，杨叙很庆幸当年对专业的冒险选择，正因为有了理想的目标，杨叙才觉得值得去冒险。“如果你发现自己所从事的芯片事业正在成为驱动产业的关键技术时，你会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情。”入行的杨叙认为，任何行业都和芯片有着密切的关系，就算曾经放弃的汽车行业也不例外。比如，控制汽车发动机或者控制汽车振动这些细微的环节都需要一个处理速度快的芯片来完成。在杨叙发现了芯片魅力的同时，也看到英特尔这个改变产业规则的“弄潮儿”有多么伟大。

　　从杨叙进入英特尔的第一天，他就被大楼内墙壁上写的英特尔倡导的价值观所吸引，并驻足了半个小时。

　　“其中‘以客户为导向’这句话最吸引我，我深刻体会了这句话的含义，并且决定把这句话作为自己职业生涯的奋斗目标。”杨叙不仅高度认同英特尔的企业文化，更把它们作为自己事业的座右铭。

　　或许很多人对1995年中国市场掀起的“万元奔腾”记忆犹新，这场PC革命最大的赢家却并非是联想，而是英特尔。

　　1995年底，英特尔与联想做了一次配合行动，并上演了一场奔腾大战。只用了一个季度，1996年4月，奔腾铺天盖地，价格从15000元左右调整到万元。消费市场顿时火爆起来，那时拥有一台“奔腾”电脑的心情就像现在拥有一款iPad的心情一样。随后，方正、同创也都效仿联想的模式，PC市场一下子就火爆了起来。

　　“其实，这是一场排除众议的PC革命。”杨叙回忆，当时很多人对他的这种冒险提出质疑，最大的质疑不外乎：中国PC厂商真的有能力和英特尔做这样的合作吗？为什么不能选择和一个成熟的国际PC厂商合作呢？

　　“冒险就意味着失败的概率很高，不要因为有阻力就改变，在压力面前保持必胜信心和乐观态度，很多时候，你必须去尝试。”杨叙说。当然，在冒险之前，杨叙总是细致地考虑问题，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对市场信息充分了解和分析。

　　杨叙认为，有新技术及时出来就能引领市场，带着这样的思路，他考察了中国的市场。“1993年年底，奔腾处理器在国外正式推出，并且在一年后开始进行电脑芯片的全面更新换代。而当时中国市场的主流产品还全是486，我觉得市场的机会很大。”杨叙也正是在此时结识了联想集团的杨元庆，适逢联想刚刚成立了PC事业部。

　　那段时间，杨叙和联想的员工走得很近，而杨叙那个“以顾客为导向”的信念也始终没有变。一天晚上，联想的一位员工去美国出差，但由于签证没有办好，眼看出差的时间临近，但是他却束手无策。当杨叙得知此事后，立刻拿出自己的美国绿卡，带着这个员工走了畅通的绿色通道，顺利办理了签证。

　　“客户有困难的时候，我一定会选择帮忙，因为我们的价值观就是以客户为导向。”杨叙认为帮客户的忙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不仅如此，如果发现客户在管理时出现问题或者做出的产品策略有问题，杨叙都会在第一时间帮他们指正出来。

　　当杨元庆看到杨叙对自己公司的员工如此关心，对公司发展提出了很多建设性的意见时，终于下决心要和杨叙合作完成“万元奔腾”计划。

　　事实证明，“万元奔腾”计划是成功的，从1995年后中国的用户开始逐渐走出“486”时代，而正式步入“奔腾”时代。

　　除了联想，杨叙还把目光投向另一个中国的PC大户方正。1995年8月的一天，方正的创始人王选把前来拜访的杨叙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只问了一个问题：“你们做软件的企业能做电脑么？”对于这句发问，杨叙心里百分之百有底。“我告诉王选，英特尔是一个技术驱动型的公司，不仅和欧美企业都有成功的合作，也给他们提供一系列的支持，比如在资源方面的合作，或是前端市场的拉动。”

　　王选从杨叙的回答中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对于他们之间的合作很快就拍板了，并于1995年10月30日在中国大饭店发布了第一台方正电脑。

　　“说实话，当时我还没有想得十分清楚，我们这个战略应该怎么走。如果说前怕狼后怕虎，我告诉他没有把握，那么他肯定也没信心了，这个事情就不可能做成。但有一点我很清楚，就是在中国一定要随着中国产业的发展而发展。”杨叙表示。

　　英特尔的著名摩尔定律的提出源于创始人之一戈登·摩尔，大致内容是约每隔18个月便会让芯片的性能提升一倍，它体现了英特尔创新的速度。起初，杨叙认为这样的创新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很快他发现如果没有创新，英特尔就要被市场淘汰。

　　上世纪90年代末，摩托罗拉的经历给杨叙上了沉重的一课。90年代初的摩托罗拉在通信市场可以说只手遮天，但是这家沾沾自喜的公司一直墨守用于移动电话的模拟技术，而错过了向数字技术的转化，结果被诺基亚、爱立信后来居上。“因为摩托罗拉认为他们太成功了，所以他们停止了创新的脚步。”杨叙更觉得摩尔定律的重要。

　　其实，摩托罗拉的案例也很好地证明了创新和冒险之间的必然联系，尤其是在成功的时候继续创新，所面对的挑战和冒险就会更大。但是，如果没有这样的魄力，很可能会被后边推进的浪潮所埋没。

　　“在英特尔工作了24年，我越来越清晰地看到英特尔骨子里的冒险精神。”杨叙说，在这一点上，自己和英特尔的企业文化有着惊人的相似。

　　42年的发展历史让英特尔成就了无数次的创新。从记忆芯片到PC芯片，接下来我们还要朝手机芯片领域迈进。英特尔公司文化提到每个人都要有危机感，有危机感才能促使你在任何时候都能非常理性、正确地面对你今天所处的市场地位和核心竞争力。”杨叙表示。

　　如今，在杨叙看来，PC已经是个很成熟的产业了，对英特尔来说将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产品创新和技术创新上面，因为成熟的产业往往产品的同质化是比较严重的。因此，英特尔保持在传统PC领域和厂商们继续合作的同时，也在考虑让产品如何变得更好，给人们的工作带来更好的便利，更高的效率。

　　于是，芯片的大小和功能的强弱成了PC领域的亮点，也成为其可持续发展的动力。杨叙发现，随着PC芯片变得更小，功耗更低的时候，软件兼容性的特征和管理性质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几乎每年我们都改进了芯片的大小或是它的功能，今天我们看到的酷睿i5、i7都是32纳米的芯片，它们都是在今年年初发布的。”杨叙表示。

　　“等到明年1月份，你就会看到英特尔推出功能更为强大的芯片了。”杨叙介绍，下一代芯片产品将集成图像，意味着新的芯片里的图形处理是今天性能的两倍，根本不需要再有独立的显卡。

　　“而到了明年的第四季度你就会看到我们发布22纳米的芯片了，这个技术将让整个半导体产业需要整整2年的时间才能追赶上我们。”杨叙表示。

　　“历史的车轮永远不会受任何人的意识所控制，所以你永远只能去创新，永远都要有一种冒险的精神。”杨叙认为，那些准备吃老本，试图想用自己的手段控制住市场，然后让市场按照他的节奏走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我觉得英特尔的文化很伟大，即使在你成功的时候，都要让你有着强烈的危机意识，这一点很难得。”也正是这样的企业文化成就了让杨叙“冒险”的平台。

　　数字商业时代：在搭建整个管理团队的过程中，如何将英特尔的管理模式变得本土化？

　　杨叙：英特尔与其他入华的外资公司不同的是，其他公司大多把香港、新加坡作为进入中国内地市场的跳板，所以它们把总部设在那里，也请当地的人做管理。而英特尔则直接选择中国内地的人来做管理，至少90%都是内地的同事，以便将美国与中国的文化更好地交融。

　　敢于拼搏，很辛苦、很勤奋，这些全是咱们中国人的强项。但是他们很多时候有想法，不去分享，这与美国人不同——美国人能想，能说，能干，这值得我们学习。所以英特尔会培养本土员工学会战略策略的思维，以及将两者综合，让员工敢于放开想，敢于冒险干，敢于去跟人家分享。

　　我们有句俗话叫光说不练假把式，光练不说傻把式，又练又说才是真把式。我觉得这个很好，这一点也是我在英特尔20多年感触最深的。

　　数字商业时代：英特尔对中国的投入仍然在不断加大，中国也是英特尔机构设立最全的国家，请问在这个过程中，你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杨叙：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是25年来英特尔随着中国市场本身的成长所带来的结果。

　　所有建厂、设置研发都是总部的决定，我们只是会提议和出方案，并且在建设的过程中我们还会不断地提意见，比如设在成都还是西安，比如在大连哪个位置建厂比较合适，这些都是我们的建议。

　　另外，我们还要看电脑在今天是不是被市场所需要，在这样规模的情况下是不是产能不够了，是不是需要建第二个工厂来满足不断增加的全球需求。方向定下来，才能选择位置。甚至在三年以后，我们的产能可能就会有挑战，在哪儿建？这个时候可能就和各个国家的战略策略有关系了。现在全球重点都在中国，所以中国有特殊优势，所以英特尔首先就会考虑到中国投资，考虑中国以后，我们就要给他提建议，去中国什么地方，是沿海还是内地等。

　　数字商业时代：你认为自己对英特尔最大的贡献或取得的最大成就是什么？

　　杨叙：英特尔是一个很有战略眼光且考虑问题很周全、很长远的公司，实际上在我任总经理之前，英特尔在中国很多投资都有了，我惟一最大的贡献是过去两年说服了高层，结束了英特尔中国25年来的投资与资源零散局面，开始统筹的考虑。

　　过去英特尔在中国建厂、研发很散乱，比如你搞一个十人的小团队，他搞一个二十人的大团队，就像爆米花一样，一会儿炸出来一个。现在上海研发团队将近1500人了，还是有些零零碎碎的，而不是专门针对中国整体策略来考虑。所以我在两年前做的一件事就是说服了公司高层，把我们在这边的资源作为整体来考虑。

　　数字商业时代：在你的带领下，英特尔中国也参与了类似家电下乡的活动，是不是也为了更好地做本土化？

　　杨叙：国家搞家电下乡的时候，我觉得企业不应该仅仅借助这个渠道把产品销售给农民，然后去领国家发的13%的补贴。以电脑为例，对我们来说它是重要的工作工具，但是如果你把它交给一个农民，可能对他来说仅仅这是一个娱乐的工具。

　　我就在思考能不能朝前面多走两步，看看电脑真正在农村的作用。我们总结了三个词汇——农业、农民和农村，农民表示家庭娱乐，农村是村里面需要的，以村里面为单位，而对农业的支持就需要下更大的功夫。

　　我们首先在银川进行试点，我们找到中国最好的农业专家，然后让他们在专家中心里面，通过电话和上网找村子另外一头的农民，问他们有什么问题。告诉农民们，今年应该种什么，怎样防止虫害等等。开通后，每天早上8点到下午5点，他们总会接到这些农民们的在线提问。

　　我总结了下乡有三个层次，将产品卖给农民是第一级、最初级，挣国家的补贴，赚农民的钱；以产品娱乐农民，丰富农村生活是第二层级；知识下乡、科技兴农才是最高级。这是英特尔与中国最好的融合，这一融合的背后是我们浓浓的民生情结与高度的责任意识。

　　数字商业时代：你在中国开展了哪些比较具有中国特色的创新模式？

　　杨叙：从产品的角度看，是需要针对中国特色做一些创新，因为芯片里边集成了很多功能模块，比如说中国的通讯标准、中国广播电视的东西，那就要考虑本土的需要了。从管理的角度看，一定要贴近中国市场本土化，更多中国这边的优秀人才才能看到这些东西，它是一环扣一环的。

　　数字商业时代：在英特尔的20多年里，是否有让自己感到遗憾的事情？

　　杨叙：遗憾总是有的。我觉得最遗憾的，是关于产业合作方面，我们对创新能力的积累不够。今天要看到面临很多挑战，像电脑产品形态的变化，从台式机到笔记本发展的时候，国内厂商产品的研发能力、创新能力很明显就滞后了，所以游戏规则一改，跨国公司又杀回来了。尤其像笔记本电脑，毕竟我们和国内产业合作了这么多年，对他们的创新能力进行支持，甚至包括管理的提高和企业文化的培养。现在看来，这方面我觉得可以做得更好一些，之前做得还不够，这是我觉得最大的遗憾。

　　记者手记　调动全员“冒险”

　　北京嘉里中心的6层将成为英特尔北京总部的过去式，很快他们就要搬迁了。或许是因为最后一次在这里做专访，杨叙特意选择了背靠中央电视台大楼的会议室。

　　“英特尔讲求创新，搬家本身也体现了创新。”尽管杨叙对总部的搬迁表示了一种期待，但是从他精心准备采访场地的那个劲儿看来，他对这里仍然有很多留恋。

　　在记者采访之前，杨叙接了几通电话，他大多数的回答都是：“别担心，只管去做。”显然，杨叙把自己那股冒险的精神正在传递给自己的员工。“成功和失败都是可贵的，成功让人们找到正确的道路，失败让人们辨识出错误的路。”相信杨叙的这句话足以鼓励到英特尔的员工，让他们大胆尝试，大胆创新。

　　“我希望我们的员工都能转变观念，让他们意识到公司给他们的权力是很大的，而不是老板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如果我们的员工都在自己工作职责的圈里做事，等于他给自己划定了一个圈，而他的舞台也永远都那么大。我不希望是这样。”杨叙表示。

　　很多时候，员工的“冒险”精神都需要杨叙亲自带动。在上世纪90年代的时候，杨叙的部门只有5个人，而那时英特尔中国区总共才20多个人。因为每天都要和美国那边开电话会议，员工在开会的时候很紧张，所以杨叙就教他们如何和美国人交流。“我要引导他们，让他们一次次地尝试，并且给他们独立做项目的机会。英特尔的领导都有做表率的习惯，这么做可以让团队整体的能力提高。”杨叙解释。

　　“别担心，只管去做，我担着。”这原本是英特尔公司创始人诺依斯的口头禅，如今也成了杨叙鼓励员工时最常用的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