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耘赫忍不住开始抱怨,就像他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每一次打完球回来一样:“累死了,创业又累又烦,还是念书好,只有论文的压力,其他都不用想。”
他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自己出来做房地产,从青葱校园直接跳进了染缸社会。找股东,组建公司,一边向有关部门申请资质批文,一边选地准备动工,联系工程公司、销售公司。
去西塘的那天,他把已经习惯了的衬衣换成了许久未穿的T恤和沙滩裤,背着双肩包,日子仿佛回到从前。跟他同去的是大学时的女朋友,曾经刻骨的感情蜕变成现在的朋友之义。
他下午开车出发,5个小时到西塘,刚好看夜景。河流蜿蜒地绕过水边民居,有人撑着小船从水面上经过。临水的民宿挂上了热热闹闹的红灯笼,增添了尘世的烟火气。
河边的沿街棚廊千米多长,张耘赫闲逛其上。夜色一点点降落,水面沉静,映着灯火,偶尔有飘过的许愿灯。烛光星星点点。旁边的小茶馆里坐着喝茶的人,低声交谈,倾诉的也是往常不曾留意的细枝末节。
白天喧嚷的游客各自归去,剩下安静的城,大概安静已过千年。他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被匀染,安逸而舒适。他以为自己走进了桃源,不是遗世独立的清寂,而是偏安妥帖的俗世,像妈妈熨过的衬衫穿在身上。
闲逛以后回到住的地方,也是临河的民宿。木质小楼,房间在二楼,窗边挂着灯笼,窗外就是无声的河。
第二天早起,推开窗,看见明净的水面。昨夜的灯笼俱已安静灭去,古城的颜色不再浓烈。粉墙黛瓦,宛如一幅清淡的工笔画,就差那炊烟袅袅。
白天走街串巷的时候,游人明显比夜晚多了很多,可是这依然不妨碍西塘成为他印象里“安静而与世隔绝”的古城。小桥流水人家。
十一有时间的话,张耘赫更愿意去江浙的水乡古镇待两天,以前欣赏山川之色,现在觉得人文古镇也别有韵味。去过的地方,一个名词代表一种感觉,平遥、周庄、乌镇和西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