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通常会用“水墨”这样一种语言形式和表现形式,来作为主体创作的基本特征,但我应用的材料实际上是离开了传统定义的水墨材料的,笔墨纸砚,我已经完全离开了。
本刊特约记者 黄楚斯
1961年生于新疆,1996年受德国柏林市政府邀请任艺术大使,曾任教于柏林艺术大学 ,2006年创建北京当代艺术馆。现任中央美术学院研究生导师、哈佛大学亚洲中心当代艺术研究员。
“当代水墨”作为中国传统艺术与现代艺术结合的新形式,无疑已是国际市场的新宠儿,越来越多的艺术家将目光投放在“新水墨”的创作之中。而在这之中,2013年年初,国际拍卖市场的两大巨头苏富比与佳士得先后在“中国当代水墨”的相关展览中重推秦风的作品,足见其在“当代水墨”这片江山中地位卓然。
大概是多年旅居国外的原因,秦风的作品里有一种国际化的美。这种美,始于他将传统“水墨”的概念与现代材料相结合的这种表现形式,却又不仅仅于此。他的作品里有一种时代的气息,这种时代感将中国元素融入到了世界的背景之下,使得传统的魅力有了新的生命力。看他的作品,犹如在米兰时装周看了一场华丽的秀,你能紧跟着时下的风,又能在每一处精致的细节里,感受到传统的典雅以及艺术家独到的韵味。一卷作品在你眼前铺展开来,好似有美佳人在你面前插腰傲然转身,着一身古色霓裳,却偏偏动如脱兔,行动如风。
秦风无疑是个带着“狠”劲的艺术家,这种“狠”,来自于他不断对自身的掘取,大抵有些“克己”的意味在里面。在他笔下的艺术,不再仅仅是信马由缰的灵感图腾,他带着一种探索的意味。这种探索可能与他学者的身份相关,他始终在画面里致力于对于符号学的不断研究。这种关于符号的执着,不同于当下许多艺术家对于符号的过度消费与模式化。秦风的这种符号,更私人,更隐秘,更需琢磨推敲,似乎一笔一画之间,都包含着不同于以往的声音。
与秦风对话,我时常为他一些犀利的观点所折服。大抵是在中外优秀当代艺术的环境里来回穿梭的缘故,秦风的许多观点锋利如剑,直削人心。这种“狂”亦在他的画面里体现得淋漓尽致。他的画面里好似有一种蓄势,欲要扬鞭千里,鞭笞天下。上穷碧落亦要问出个由头,好似有一种少年郎的勇气在笔墨之间。而他的画面又是“净”的,将所有的动能都凝聚在一种“净”的和谐里,仿佛能用这致黑之墨洗出一方致白之天。书尽胸中一股不平之气,荡尽大千世界里涂生的浊气。
深入了解秦风,在艺术家之外,会看到他另外一层的“与众不同”。2013年10月底,北京的天气逐渐转凉。我们在一个阳光十分好的早晨,在北京当代艺术馆内见到了刚刚回国的秦风。他披着大衣大步而来,举手投足之间,仿佛有风声猎猎。谈笑之中,自有一种煮酒论江湖的豪情万丈。看这样的秦风,总让人联想到武侠小说里的侠客。而若艺术圈是场江湖,他亦有路见不平,拔刀而起的绝世风采。
坐落于宋庄的北京当代艺术馆,是秦风耗费多年心血,一手创办的艺术殿堂,他在这里将优秀的中国当代艺术带给大众,带向世界。交映在重重林木之间的北京当代艺术馆好似一座神庙,供奉着这样一批艺术家关于艺术的信仰。他做展览,创立基金,让一批批优秀的当代艺术家在更好的舞台上起飞,将中国的当代艺术与世界接轨。对待当代艺术,他俨然像个慈父,细心呵护它的每一步前行,见证着它不断的成长。
秦风说20年来推动中国当代艺术的不断发展,是他一直的事业,也是他基本的价值观。在我们的谈话中,他也不断提及自己推行优秀当代艺术的理念。他用自己的声音呼吁大众、呼吁社会、呼吁世界,这声音掷地有声,风雨无阻。在他的中国当代艺术馆这个理想国里,我站在大厅里看四周墨色悠然,轻音袅袅之际,仿佛咀嚼出一丝诗圣“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味道。做一个好的艺术家,大抵便如秦风。艺术于他而言,不再仅仅是个人的享受。他是艺术的传教士,不断发现,亦不断普及,将世间至美传播至人心之底。
对话秦风:与当代艺术一同成长
艺术与财富:您的许多作品都倾向于运用水墨作为题材。
秦风:对,这与我在大学里学的专业有关系。在工艺美院,我选择的是壁画专业,在大学四年期间,相对来说,国画课程比较多。但和传统意义上的国画专业不同的是,我们壁画专业必须倾向于更多的装饰绘画,从早期开始,就开始向解构主义形成一种变形。比如说画人物,国画人物就要变形,走向装饰,这也是为了材料的更易表现。比如说陶瓷、马赛克这一类材料,它的线条变形就更具有走向性和概括性。这样一来,在那个时候实际上就已经走向了这么一个脱离传统水墨国画的传承的方法。这是一个最重要的起点。换句话说,就是比较早的从八十年代初已经开始从传统国画脱离开来,逐渐走向装饰,最后走向抽象,甚至走向表现。
艺术与财富:现在市场上“新水墨”题材也十分广泛,是一种当下十分热潮的艺术形式。您觉得这种“新水墨”和我们所知的传统意义上的水墨存在一种怎样的联系呢?
秦风:我觉得所谓“新水墨”等等,只是一些艺术家和学者的一种想法,这是他们的一种直观感受。什么叫“新水墨”?这相对于时间来说,可能是新的,但实际上,这种东西可能早已经发生。如果说定义“新水墨”的话,是按照它的时间,还是按照个人,还是按照它一种语言性、风格或者是概念呢?如果说从概念意义上讲,从观念意义上讲,在几百年前,古人的一些作品实际已经非常当代了,包括八大等等,还有一些壁画已经非常具有现代意义。所以,我们要定义所谓的现代性,是由于这种表现语言还是形式语言,还是它的时间性而定?这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所以,“新水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概念本身就不准确。
艺术与财富:在您的创作语言中,什么是您所表达的核心呢?
秦风:我觉得在我的创作过程中,最核心的是我在传统的意义上,更多的倾向于对中西方一些重要的文字符号、符号学方面的一些东西做更多的关注和研究。整合起来之后,再变成一种我的表现语言和符号,我的创作重点就是这样一种形式的研究,从表现语言这样一个层面上展开的。我通常会用“水墨”这样一种语言形式和表现形式,来作为主体创作的基本特征,但我应用的材料实际上是离开了传统定义的水墨材料的,笔墨纸砚,我已经完全离开了。像我现在的一些作品,其实它与传统的水墨已经没有关系了,是我按照我的表现的语言元素,来重新设计和定义的。像我运用的这些新材料,比如丝绵纸、亚麻纸,它与传统的纸没有关系。我也会用水彩和丙烯来取代传统的墨,包括在油画布上的这种水墨语言形式,实际上它不再只是水墨。所以,视觉上能感受到“水墨”的这种语境和气息,但实际媒介上是已经完全置换掉了。这也是我因为在西方生活很多年,我对西方一些现代表现主义和当代艺术的一些了解、研究的一种转换,使作品有一种东西方的置换性和兼容性,包括表现语言形式和媒介上的。
艺术与财富:除了您刚刚谈到的这个“媒介”以外,在其他方面,国内国外这种不同的创作环境,对您的作品有影响吗?
秦风:我觉得这个影响不太大,因为至始至终我所表达的这些作品,相对来说,都是我比较个人化的一种语言。在国外,只是我的生活环境的选择,在创作本身上并没有直接的影响。唯一有影响的,我想是这种对当代艺术的一种信息上的影响。
艺术与财富:您目前是艺术家、策展人,同时是学者、评论家。几重身份,您是如何协调与侧重的呢?
秦风:我觉得我主要是一个以创作为主的艺术家的角色,又因为个人的经历和个人的发展方向,我比较关注教学。我们这样一个非盈利的基金会的成立,是为了帮助教育,帮助艺术家,帮助中国当代艺术的一些输入和国际性的交流,这是一个个人的夙愿。这20年来,在中国当代艺术推动方面,我竭尽全力。我们之前做了十几个大型的展,包括现在的当代艺术馆和整个园区和平台,这个非盈利机构的公益平台的建设,这是我们一直以来所做的项目。
艺术与财富:您旅居海外这么多年,您眼里的中国当代艺术与世界当代艺术之间存在怎样的差距?
秦风:我觉得这是一个必然的状态。在今天的信息时代,全球化的到来,让信息和资源共享,这是一个比较普遍的现象。中国当代艺术的这种信息化以及不断前进,是一个必然,就像工业时代到电子信息时代的递进一样,是一个自然往前的过程。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国际化的平行发展的现象,无处不有。
艺术与财富:您觉得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前景怎样?
秦风:我觉得中国当代艺术和整个文明发展是一脉相承的,而且是一种同样的方向,就像我刚才说的全球化这样一种信息时代的现象。中国当代艺术和西方当代艺术一样,是在脉动,而且是平行发展的,它并不是我们想象的滞后了多少。这就像我们刚刚说的“新水墨”一样,在今天看来,西方的许多“新”概念其实在中国早期、非洲早期、世界早期已经形成了。所以说,我们今天说中国当代艺术是不是落后于世界当代艺术、是不是要不断跟进,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学习哪方面的东西,这不应该只是一个表面的形式或者过程中的作业,我们回过头来看,其实很多当代的东西在中国就有,这就需要我们从历史进程学的角度和时尚的一种文化学的角度去看,去解读和诠释。
艺术与财富:作为艺术家,您如何看待艺术与商业之间的关系呢?
秦风:我觉得这是一个必然的联系,就像每一个从业者和一个行业一样,它是一个紧密相连的关系。我觉得有这个产业,才有这个市场;有这个市场,它必然也要消费掉作品。这像一条河,从它的上游到下游,一定会存在消耗,一种是天向的消耗,一种地向的消耗,一种是人为的消耗。这是一种非常自然的关系。所以,我觉得并不需要太多的顾及它,或者是人为的导向它,它是一种非常自然的东西,会自然的分流。比如高端的作品会形成收藏,较低层次的东西会成为印刷品,用于装饰,这是一种非常自然的分层。
艺术与财富:您对您未来的艺术创作或者活动有什么规划?
秦风:我是一个职业艺术家,所以我还有很大的愿景,我自己有很高的期望。我还是重点关注自己的创作、艺术的教育以及推广。这是三条平行线,必将注入我的时间、经历和物力。这是我一直以来坚持的生活方式,也是我最基本的一个价值观,不会改变。个人创作方面,我现在有一个全球的巡回展,已经有四个博物馆展出过,也在继续计划中。同时我希望整个社会、媒体都从更深的角度去了解当代艺术,不要只是停留在表面、皮毛。媒体的导向是非常重要的,社会和媒体人都应该推动有品质的当代艺术。
中国当代油画中的“中国性”从中国写实油画十一人作品谈起
杨小彦 著名评论家
油画进入中国已逾百年。今天,我们可以说,油画已经成为中国艺术的一种传统,它不再是,或至少不再仅仅是外来的画种那么简单。油画已经在中国深深扎根,并发展成为具有中国气派、反映中国现实、与中国人当下的审美紧密相联的一种艺术形式。也就是说,中国油画,我在这里主要指的是当代油画,已经具备了让人信服的“中国性”。
中国当代油画的这一“中国性”进程,与二十世纪,尤其是战后西方艺术的发展构成了奇特的关系。众所周知,西方艺术在二十世纪迅速走向了抽象与观念,从艺术发展的逻辑来观察,确有其历史的必然。现代性以前,西方艺术有一个基本点,就是对观察的不懈追求,这既是现代科学起源的动力之一,也是其艺术始终面向物像,并通过再现物像建构一个以写实为特征的艺术世界的内因。相反,中国传统艺术,至少从宋元时起,就具有强烈的诗意特征,而多少把观察消溶在审美的诉求之中。近代以来,中西文化冲突,在某种程度上导致了艺术方向的互换,西方艺术在相当程度上脱离了物像描绘的轨道,而在东方艺术中找到了一种审美的慰藉。相反,中国在现代性的强烈推动下,开始了对客观物像的重新观察。写实主义艺术在中国之大张,和这一历史逻辑是有必然联系的,否则我们不能解释当代中国油画选择具像、而以写实为主要方法的理由。
当然,东西方艺术在现代的这种背向式发展,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那就是社会变革的巨大力量。在西方,现代性是其必然选择,是随工业化而走向全球的历史结果。西方艺术正是在这一运动当中而急剧转型的。而在东方,在后发展的国家与地区,工业化却是一个被迫接受的事实。这一事实的代价是,传统社会形态崩溃,连带着传统价值观的被丢弃。社会转型导致激进革命,艺术也不得不在这一变迁中经历革命风暴的洗礼。经过百年剧烈动荡与艰难重建之后,今日中国已经和传统中国不可同日而语,两个中国之间的鸿沟之深,甚至彼此几不相识,更谈不上认同。中国当代油画正是在这样的一个历史大背景下发展起来的。
认识到这一点很重要,因为这是我们正确理解写实主义在中国得以发展的前提,也说明中国当代油画是在应合社会革命的潮流中成长起来的,其风格与趣味,包括审美取向,无不和社会变革密切相联。中国当代油画在社会转型当中,一直承担着深入反映中国现实这个伟大的使命。
中国当代油画正是在与各种反对具像的潮流和倾向的抗争中得到巨大的进步。油画的“中国性”更是这一抗争的直接结果,不如此,则中国当代油画无以成为“中国”本土艺术,与社会变革保持同一步伐。实践证明,中国当代油画的“中国性”,其特征就是与中国现实保持着血肉的联系,是对情感世界的持续观察与长期表现的一种审美自觉,更是对社会事件、革新潮流与制度变迁的艺术思考。所谓“中国性”,其艺术方法总是呈现为写实主义。所以,从任何意义看,写实主义构成了近百年中国艺术发展的主流。
强烈的现实主义精神,悲悯的人道主义立场,高昂的浪漫主义情怀,经典雅致的描绘技艺,性灵天成的沉稳色调,敏锐独到的个人观察,共同构成了中国写实主义油画的审美品格与精神现象,并成就了中国当代油画。
这里所展出的十一位中国油画家,其中几位是中国写实主义油画潮流的中坚力量,在中国艺术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郭润文长期坚持一种对油画质地的不懈追求,既深入到西方油画传统的堂奥一探其里,又不失个人情操的独特表达,而在表征上保持油画的独特品相。他的肖像色调得宜而沉稳,人物微妙的表情,传递着一种内心独白式的咏叹。庞茂琨则不同,在形象的塑造中渗透一种当下情思,以写实为形式,试图营造一个心理的世界。忻东望则完全是现实主义的描绘,甚至他的现实主义还有一种草根的横蛮与直率,这使他的油画具有视觉的直接力量,人物不仅生动,而且有一种不容质疑的个别性存在。冷军的写实技法在当今中国算是一绝,能够纤毫毕露到他的那个程度,几乎无法想象。但冷军的力量还不在这一点上,他的冷静与细致,本身就是一种语言,用以述说眼前的世界。徐芒耀的写实功夫是让人信服的,但他内心涌动着的却是一种超现实的情操,不完整的构图和不无荒谬的细节组合,提醒观者要注意写实背后的意义。马林的作品带有文化关照的意味,与他在意大利的长期生活有关。罗敏的写实不无冷峻,和朱晓果的江南形成有趣的对照。同样,王心耀的表现性手法和刘昕的描绘也构成审美的镜像。在这当中,最有趣的是年轻的女性油画家陈子君的作品,潇洒当中隐含着一种秩序,而让情感的逻辑在这秩序中悄然滑行。这一点在她的画中能够感受到,却无法清晰的“观看”到。所以,她的作品必须用心去体验。
十一位油画家的作品合在一处观察,一种我所说的“中国性”便显现出来。他们是中国的,不仅指中国人画中国人,而且还具有一种中国式的眼光,和西方的眼光绝然不同。这也恰好证明我所说的,油画已经成为中国艺术的一种传统。观众自可在他们的作品中寻找这一传统,从中体会“中国性”的意义与价值。
中国:现实主义新景象
尼古利拉·皮亚奇艺评家,《Segni d'Arte》杂志的编辑和主任
中国艺术的发展,经历了几百年历代王朝的更迭之后,到今天,走向一种对包罗万象和异彩纷呈的现实进行描绘的东方具象主义道路,尽管仍沉浸在对经典传统的回忆之中,受到欧洲重要的现实主义影响,但是从来未放弃对感情和内在的灵感的诉求。
在维多利亚诺展览馆展出的《中国视觉——当代具象写实主义》通过11位中国当代具象艺术家的作品,向我们展示当代中国的一幅文化图像。这些文化图像,是丰富的学院经验和自身不断探索研究积累的成果。参展的艺术家创作的语境是更加广泛意义的“世界的具象现实主义”,他们作品中呈现的光线、人物肖像所处的特定情境、风景的氛围,通过精致的技巧达到色调和形式的平衡而得到诠释。
这些艺术家的作品从不同的角度展现了当代中国的魅力。这些极具东方绘画生命力的作品,和世界上最有鲜活力量的艺术创作密不可分。中国现实主义杰出的代表人物之一郭润文的作品,从传统经典中吸取养分,用一种独特和现代写实的手法对重要的题材如自然和人物进行重新阐释。他的作品风格古典优雅,细腻委婉动人。艺术是现实的表现力和内心情感而抒发的一种具有权威性的文化语言。某一瞬间、富有感染力的氛围中的人物,摆姿势的肖像人物等都是艺术家表现的题材,艺术家通过绘画的方式表现当代中国社会。
我们从徐芒耀的作品发现艺术家很擅长表现色调的价值,他的具象写实作品表现了最高境界的超现实主义的传统,与艺术家长期浸润在法国文化中的经历密不可分。《带一只耳饰的夫人》具有自由和超现实的两重性,《镜》中一对空空的小靴子像乌托邦中的人物一样游荡,寻找其“主人”,这种象征性的意味也出现在庞茂琨向往美好回忆的作品中。庞茂琨作品中的女性,或端坐或柔软地斜躺着,温柔感性地等待着“花季”的来临,这位来自重庆的艺术家把思想和内在情感完美地结合,他的作品吸引了我们极大的关注。冷军的作品把观者的目光带到他原创的对细节完美的描述中,他的作品体现了最富有表现的肖像传统。描绘纽约一家古董店内部的作品堪称用流畅和现代的唯真主义对经典的重读。
陈子君作品呈现谜一般的想象,她把色彩和情感糅合到风格年轻而洒脱的绘画中,她笔下的现实世界色彩变幻,富有感染力,弥漫着她飘逸雅致灵感。忻东旺笔下的青少年青春洋溢,倾听着音乐,炫耀着一种物质生活的富裕。他对描述对象深入分析,观察细致,准确地把握他们的情绪和性格,通过对色彩深刻的研究塑造人物形象,是艺术家真实情感的流露。王心耀,毕业于湖北美术学院。古色古香的街道、石头砌的房子、木材跺构成他笔下的现实,艺术家以他与生俱来的艺术天赋和巨大的精力投入创作,丙烯的褐色材料和明亮的白色描绘出一副崭新的风景。值得注意的是朱晓果的作品记录了绘画韵律和田园诗歌的优美,江南晚秋、阳光投射的池塘、小树林和河流等,让人联想到19世纪北方自然主义的抒情笔调,体现现代和纯真的表现力,以及对色彩孜孜不倦的专研。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年轻画家罗敏,用细腻的写实语言和浪漫含蓄的手法向我们展现艺术家探索的一段旅程,不同的文化元素相互交织,从丝绸之路,罗马废墟遗迹,到圣彼得堡的绿道,再到塔什库尔干乡间的热烈的阳光。
刘昕的绘画表现力强烈,他以“幽闭”为题创作的一系列的静物作品体现了艺术家深厚的具象写实能力和经验,色彩大方优雅,人物和实物和周边有光线的环境和谐统一起来。体现他高度现实主义的作品《夜妆》描绘化了晚妆的女人的脸部,农民在庄稼地秋收的劳动场面,还有高明地运用明暗对比技法的一件静物作品,描绘百合、玫瑰和石竹的花束。
马林的艺术创作思想体现在他的油画和最新创作的装置艺术中,其中有几件作品在第55届威尼斯双年展中展出。他的作品从解剖学和心理学的角度,对人体进行深入的研究,孕育了想象力,象征意义和隐喻。他的作品是色彩和直觉的延伸和研究,是基于对各色各样的人的生活,爱情和痛苦体贴入微的观察。
艺术家们的东方文化身份揭示了新的艺术信息和意义,艺术形式的内涵和审美趣味的选择。他们从在美术史中留下芳名的大师作品中获取养分,同时恰逢自己的国家经历着历史上最重要的文化时期。
“中国视觉”展呈现一个超越自我的中国,超越地域和记忆,展现一个正在发展的中国呈现的新面貌,有点浪漫,有点超现实,还有些挑逗,充满强烈情感,反映可见和日常的生活。和现实的对话每天能发现并在作品中释放出探索永无止境的逻辑,它指向高度科技化和智能的工程。更强有力的表达和保护精神和诗意的理念,已经成为每一位艺术家的创作意识的一部分。
郑板桥为什么不画梅花
郑板桥画的竹子最有名气,偶尔也画一些兰草菊花。唯独很少画梅花,郑板桥之所以不肯画梅花,并不是技艺不精,而是要给穷秀才们留下一条生路。
老罗
梅兰竹菊一直被古代文人成为“四君子” ,也是文人士大夫和画家们重要的创作题材。比如说郑板桥,他画的竹子最有名气,偶尔也画一些兰草菊花。唯独很少画梅花,传承下来的有关梅花的作品,只有一幅《梅竹双清图》。他为什么不画梅花呢?原来这里面还有一个感人的故事。
在定居扬州之前,郑板桥曾经在苏州停留了三年时间。因为早已无意再涉足官场,他便在苏州城里的一条小巷中开了一间画室,就靠鬻画以维持全家的生计。距离郑板桥的画室不远处还有一间画室,画室的主人是个落第的秀才,名叫吕子敬,体弱多病,上有老、下有小,生活得十分艰难,不过幸运的是他还能画得一手好梅花,就靠卖“梅花”支撑全家的开支。吕子敬书生气十足,曾经非常得意地夸耀自己画的梅花是“远看花影动,近闻有花香”。次语虽然颇多自卖自夸的成分,但他画的梅花倒也真的算是不俗,就连郑板桥看过之后也大为赞许。
画室开张之后,由于郑板桥书名画名早已远扬,前来求书画的人非常多。郑板桥润例照收,书法或者是花鸟、山水以及竹子之类的画作都是信手拈来,全在顾客的喜好。不过,有一条规矩他一直坚持着,那就是他从来不画梅花,而且总说自己的梅花与吕子敬的相差甚远,就是真的画也是班门弄斧,徒留笑柄。即使有人非得要买他画的梅花,他也会极力称赞吕子敬的画梅功夫。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他不但嘴里对吕子敬推崇备至,还总是亲自领着要梅花图的顾客到吕子敬那里,把生意介绍给对方,而且还会和顾客一起观看吕子敬画梅花。吕子敬画梅完全遵循写实的手法,每个花瓣都画得仔仔细细、活灵活现,他笔下的梅花可以说是栩栩如生。郑板桥总是当着顾客的面高度赞扬吕子敬的梅花,常常一脸钦慕地说:“吕先生画的梅花,我就是再学上十年八年,也很难画到这个程度。”
苏州城中有一个辞官回家颐养天年的老吏部尚书,不但非常喜欢书画,鉴赏能力也很强,他对郑板桥的书法和绘画都十分推崇,而且不辞辛苦地亲自来到郑板桥的画室里,出五十两银子的高价,让郑板桥以“梅花幽谷独自香”为题画一幅梅花。郑板桥十分委婉地推辞说:“老大人,说到画梅,还是吕子敬先生画得好。只有他画的梅花才能值五十两银子,我的梅花充其量也就值五两银子!”说完之后,郑板桥亲自向老尚书指明吕子敬的画室地址,又把一笔送上门来的大生意转给了吕子敬。
转眼之间,郑板桥在苏州已经住了三年的时间,他就要搬家到扬州去了。临行前,吕子敬颇多感激地前来为他送行。自古而降,文人送别的时候大多都会作文赋诗以驱遣离愁别绪,而画家们话别的时候则经常会以丹青互赠以寄托友情。分别之际,郑板桥展纸挥毫,作了一幅画送给吕子敬,画面内容竟然是梅花。
只见郑板桥沉着挥笔,笔走侧锋,由深入浅,画出了苍劲有力且带着飞白的梅花主干。画花朵时,用墨浓淡相宜,有轻有重,花瓣用淡墨直接点出,等水迹未干时又在花瓣下端以焦墨渗化。这样画出来的梅花酣畅淋漓,笔法流动,神采飞扬。再看整个画面的结构,只有三四朵梅花画得清晰,余者皆似随意点染,但整幅画作却真有“触目横斜千万朵,赏心只有三五枝”的绝美意境。
吕子敬全神贯注地看完了郑板桥整个作画的过程,惊得目瞪口呆,直到郑板桥把画作递到他的手里,他才如梦初醒,双唇嗫嚅半天,最后才极为羞惭地说到:“我原先只道郑兄真的是于画梅有所不足,直到今日才知道郑兄画梅的技艺是如此高超绝妙,为何不早早教我?”“我只怕吕兄谦让,再也不肯画梅花,那么你的收入就会大大减少。”
郑板桥十分平静地回答道,而后便与吕子敬挥手道别。直到郑板桥与家人消失在远处,吕子敬才恍然大悟——郑板桥之所以不肯画梅花,并不是技艺不精,而是要给自己这个穷秀才留下一条生路。
四时之外——蒙志刚艺术的时间流动与无言之美
马学东
蒙志刚有一张画给我印象特别深刻,是作于2013年的《蔚蓝之门》。画面中半掩的门,仅开的门缝中似乎能感觉到气息的暗涌,从门后的黑暗中缓缓溢出,看似静止的画面中,流动的气息扑面而来。在蒙志刚的创作中,这种气息很具代表性。人们总是从各个方面去解读蒙志刚的绘画,极简、空间冰冷、政治隐喻甚至装饰性,而作为一个对他很了解的人,我知道蒙志刚近年来对他的本根文化正处于一个全面回归的状态,他的创作、思维方式,也多多少少会受到影响,甚至以此为源。只有这样,你才能看到他隐藏于静止画面背后对于生命哲学的表达。
以古希腊传统为基础的西方哲学,较为着重存在的静止自主性,而中国人则乐于赋予存在一种动态的特性,他们喜欢从流动的角度看待事物、看待时间、看待生死。中国传统的形而上学,不会单纯地将空间从时间中分离开来,而是在时间的流动中展示空间,蒙志刚的很多画作的观察角度体现出了这个特性。从2011年开始的一系列《无分别空间》的创作,貌似只是展示了一个个冰冷的毫无人烟的苍白空间,但其实,他并没有像一般人认为的那样,只是单纯地去刻画一个空间的躯壳,而是通过时间的流动性来展示空间。他画面深刻的意义在于空间背后的寓意,将世界时间化是他的拿手好戏。气息无形地浮沉,时间静静地流动,事物不是静止的固定的点,而是一个展现的过程,从没有一刹那的间断。画面是静止的,可时间是运动的,气息是不断的,万物皆有形,这是外在的;更有气,这是内在的。2012年该系列的《如何安心如何居》及《大利西南》借物叙气,从名字就可以看出这种以中国哲学为基础的创作方向,比起实物的“居”和方位,“心”之体验才是最重要的。常言道“心气”,但何为“心气”?“居”和方位可定,“心气”如何可定?明白了这个道理,就明白了画面上那些物体不过是作者借来表达真意的载体。2008年有一幅作品《竖石》,白色的背景中竖起一块巨大的石头尖碑,画面呈现出来的不是绝望,更不是纪念,而是一种时间性的感伤,一种孤鸿之境。蒙志刚拥有中国人独特的时间观。我们总在过程中看待生命,世界的一切都存在于时间的流动中,这造成了他的时间观念中的超越思想,在流动的时间背后,去把握一切的真实,拷问所谓永恒的意义。画面里那些殿堂式的建筑,例如2011年的《无名建筑之冬至》,2010年的《望金陵》,它们存在的价值在哪里?只是建筑本身,还是它们只是一个相?代表着种种生命的流转?这些疑问在他的艺术中有着强烈的体现。是“透过现象看本质”吗?现代西方哲学对理性的困境的反思是从对现象本体二元论的思考开始的,从古希腊哲学开始,这种二元结构就是西方哲学的基石,巴门尼德、毕达哥拉斯、柏拉图、亚里斯多德,都有一个共同的思想,世界总是被分成本质和现象两部分,本质比现象重要,现象的意义必须由本质来决定。中国传统哲学也有一个现象与本体的结构,现象世界的意义是本体赋予的,这点与西方哲学同样鲜明。但是,中国传统哲学却强调世界的意义就在于世界的本身,而不是所谓现象背后的本体所照亮的,并没有一个給世界以意义的“主体”存在!我们在赋予世界意义的努力中,往往会剥夺世界的意义,所以,蒙志刚把“物”呈现出来,没有多说,剩下的,交由观者自己去体验。
蒙志刚的所有作品中都没有人类的参与,却并不会觉得抽离。人类似乎身处其中,就是俯仰四处的那双眼睛,体验着画面的情绪,无人的空间,却充满了人的体验,这是一种“隔离的智慧”,人在世界中并不只是“观者”,更是“在者”。他在画中“不言语”,并不是以沉默的方式去表现他画出来的物,他的无言不是不说话,他只是放弃了以人的知识去言说,而以世界的本相去呈现,以更宽之言去展现其作品中的无言之美。王阳明说:“无声无息独知时”,说的就是关闭知识之途,回归体验之道,言语其实残缺不全,唯有体验才是最真实的。
再追溯蒙志刚更早期的创作,看他20 0 6至2007年的《原生空间》系列 ,2008年的一连串充满意象意味的玄妙画作例如《影》,可知那时他创造的还不是一个现实的空间,而是画面更为抽象、更不拘物的一种空间。这样的空间是虚灵化的、幻影化的,充满了他对人类现阶段知识以外世界的臆想和思考,甚至尊重。这种尊重和思考正是他艺术的起点。
在我看来,从作品创作时间这个脉络来看,蒙志刚似乎走了一条逆行之道,先绘其意,再绘其象。可是越来越落地的同时,他艺术中的核心内容却一直未曾改变,无论他关心诗意、关心历史、关心政治甚至关心人居,都脱离不了他关心生命的意义。他的死物都是活的、灵动的,他的画作,从古往至未来,从虚幻到现实,走了一遭,他以中国美学式的无言之美,描绘了空间之外的灵性世界,时间之外的永恒,以小见大自身之外的宏观关照。他藏拙于巧,用晦而明,建立了自己作品的逻辑,一个混沌直观、清晰纯粹而且极具冲击力的世界。
生命之歌——司徒兆光的艺术情怀
小娟
10月15日,由国家大剧院主办的名家足迹系列之“生命之歌——司徒兆光的艺术情怀”展在国家大剧院东展厅开幕。展览展出了著名雕塑家司徒兆光先生的近百件雕塑及速写作品。这是司徒兆光在1992年举办个展后,最全面展示他个人创作的一次展览。
2 0年间,中国的美术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雕塑创作的观念、表现方式、材质变得更为丰富和多样化。然而回头看来,司徒兆光充满抒情意味的作品,在纷繁复杂的年代,依然有着温暖动人的厚重质感。
将无生命的木头、泥土、石料变成有生命的作品,将抽象的顿悟和情感转化为有型的空间艺术。司徒兆光的展览被命名为“生命之歌”,不仅仅表达他对人生美感的一贯感知,也是对雕塑艺术本质的一种解析。
1959年,司徒兆光从中央美院附中考入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1961至1966年,司徒兆光被公派留学苏联,师从著名雕塑家阿尼库申。在长期的创作和教学中,他兴趣广泛,不仅注重吸收西方经典艺术的精华,而且重视对中国传统美术技巧的学习与传承。
著名雕塑家蔡志松先生认为,对留苏的一代艺术家冠以“苏派”的标识,识别性的评价,并不具有特别的学术价值。但他们的一个特质在于,在风格上并不单纯是苏联体系,而是同时具有对纯正西欧艺术人文主义血统的全面传承。因此,纪念碑式作品和个人抒情风格的全面发展成为一种特质。司徒兆光则是在业内少有的,同时在社会工程创作和有个性的独立艺术家两方面都非常活跃和有创建的雕塑家。
1974年,为创作大型雕塑《农奴愤》,司徒兆光第一次踏上西藏这片土地,从此他与“西藏”结下不解之缘。期间,他创作了三四百张素描头像和一批优秀雕塑作品。此次展览中,《背》、《扬青稞》、《喂鹿》等一批鲜明质朴的作品便是其中的优秀代表。
其实,司徒兆光的激动远不限于藏区,他不放过任何日常生活中的动情之处。他做了一系列亲切可爱的肖像,做了自己儿子的肖像、同事女儿的肖像、非洲青年肖像、荷兰著名导演伊文思的肖像,做了贺龙的像、廖承志的像,等等。他在寻常的题材中,把握人的情感与特质,每个作品都包含他乐观的生活态度和平凡生活中难能可贵的浪漫主义情怀。
囿于空间限制,本次司徒兆光先生的个展实际上缺少了他创作很重要的一部分——城市雕塑。作为中国城市雕塑领域的先行者之一,司徒先生不仅倡导城市雕塑的概念,而且积极地创作。作为城市空间永久性的标志作品,司徒兆光一直倡导“宁可少点,但要好点,更要精点”。
司徒兆光在苏联进行了全面系统深入地学习,回国后在教学上和城市雕塑上做出巨大的贡献,“八女投江”等作品呈现出他对大型纪念碑式创作有着极强的把控能力。前几年,司徒兆光先生还在友人的鼓励下,为中华世纪坛创作完成了两米高的《梁思成先生立像》。
先生作为 一位集创作、教学、行政事务为一身的艺术家,他的勤奋在业内有目共睹。在司徒兆光创作的巅峰期,病魔让他不得不停止工作。十几年来他与病魔斗争,展现了他顽强的意志力。而司徒兆光先生有幸,他以自己的作品让时间变成永恒!
ChiFra 2013中法艺术展
由文化部中外文化交流中心主办、索非亚国际艺术基金会协办的“C h i F r a2013中法艺术展”于2013年10月23日至10月31日在法国巴黎香榭丽舍大街举办。
此次将展出40多位当代中国和法国艺术家的上百件油画、雕塑和版画作品。这些作品从不同文化角度为两国的公众集中呈现中法艺术家最近30年来的艺术发展历程和成就。本次展览选择当今在中国和法国具有一定代表性的油画、雕塑、版画艺术家群体,以整体亮相的方式,全方位地展示中法艺术家的思想、绘画技巧和当下的生活,重新认识各自文化和艺术的价值,寻找两国文化的共通性及差异性。
参展的中国艺术家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即他们一方面在艺术表达形式上运用了来自西方的技巧和语言,但是他们语言后面的支持点是中国的文化,特别是中国的传统文化。中国的油画家向法国的油画做了借鉴很多,近十几年来中国的油画家更多地体会到,在油画这种载体上应该更多地追求中国文化的艺术内涵,特别是一种精神内涵。另一方面,这些参展中法艺术家都有很纯粹的心灵,对问题有深度的思考,他们很多年来都坚持对自己感受最深的文化命题进行思考。此外,两国艺术家所呈现的作品摆在一起,又可以看到中法两国当代艺术家的一些观念的差异、传统的差异,由此便形成真正的交流和对话。
从本次展览中可以看到,传统的绘画媒介在中国画家那里,并不是过时的语言,他们在绘画这种直接而朴素的语言中找到了表达心灵世界的多种可能性,从这条语言的路径走向心灵世界的深处,更何况中国自己伟大的艺术传统对艺术家形成巨大的支持。
“C h i F r a 2 013中法艺术展”不仅立足于中法艺术交流的历史和传统,同时将更多地聚焦于两国艺术家在今天当代文化形式下的艺术思考和他们的艺术实践。展览把两国最有代表性的当代艺术家集中起来,形成一种同一个空间的交流。艺术家的艺术观念、艺术形式的探索,就有很多能够属于艺术家的语言来进行交流。
中国艺术向法国的艺术学习借鉴,经过了百年之久。在一个当代层面上,中国艺术家是如何消化这些来自西方的经验,又如何更多地反观自身,回到中国的本土文化这个根源上来寻求创造和创新,这其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艺术的课题。
此外,文化部中外文化交流中心、中国美术馆也将“Ch i F ra中法艺术展”作为庆祝中法建交50周年系列文化活动的开幕展,将于2014年春节期间在北京中国美术馆隆重开幕。此后,该展览将持续在中国上海、深圳等多个城市进行巡回展出。
北京
“杨天颐”水墨画展
展览时间:2013-11-30 - 2013-12-06
展览地点: 荣宝斋大厦
艺 术 家: 杨天颐
“学院”中央美院青年教师联展
展览时间:2013-11-24 - 2013-12-07
展览地点: 今日美术馆
艺 术 家: 于凡、石煜、白晓刚、孙逊、刘
商英、陆亮、李荣林、武将、袁元、康剑飞
“路过即成为风景”罗敏个展
展览时间:2013-11-13 - 2013-11-20
展览地点: 今日美术馆
艺 术 家: 罗敏
“书林画戏”马书林水墨戏曲人物画作品展
展览时间:2013-11-08 - 2013-11-24
展览地点: 国家大剧院
艺 术 家: 马书林
“玄心妙物-润 月 雅”女性艺术家邀请展
展览时间:2013-11-03 - 2013-11-13
展览地点: 北京时代美术馆
策 展 人:王艺
艺 术 家: 白苓飞、蔡锦、陈庆庆、陈芸、
董春凤、何红蓓、黄莺、李戈晔、栗子、罗
敏、吴笛笛、叶方
“破图集”刘夏 张宇飞双人展
展览时间:2013-10-27 - 2013-12-18
展览地点: 凤凰艺都798艺术空间
策 展 人:刘礼宾
艺 术 家: 刘夏、张宇飞
“四年:夏星2009至2012”夏星个展
展览时间:2013-10-26 - 2013-12-08
展览地点: 前波画廊
艺 术 家: 夏星
纽约 北京 此地 那里 (群展)
展览时间:2013-10-24 - 2013-11-05
展览地点: 元典美术馆
艺术家:Mi c h e l l e F o r n a b a i 、A l o i s
Kronschlaeger、林 延、韦 佳
艺术新视野
看那两代香港文化人
港台人还是有着他们独有的风格,处事的细微姿态,文字里偶现的古意,让我不由得要照见自身及所处的环境,落下了零星的感慨。
周文翰文化产业和艺术投资专家,长期为国内外媒体撰写文化艺术方面的评论文字
其实,我和台湾人打交道似乎还多些。记得大学刚毕业一年多,看到台北《艺术家》杂志的样貌,觉得是用心做的艺术刊物。之后2003年在《新京报》工作,就把北京美术双年展等有关国内展览、艺术活动的报道、评论用电子邮件发给杂志的电子邮箱,竟然有回复说要发表。往后就成了他们的长期撰稿人,写了有十年之久——不过最近这三四年因为去国外旅行、忙公司事务,只是偶然有感触,才会写几篇,不如开头几年,每月都写好几千字的劲头了。
和《艺术家》杂志的出版人何政广第一次见面是在后海,他可能是到北京谈出版合作,顺便约见我,见面说话礼貌温和,竟然还送一包巧克力给我——一刹那,我确实有点奇怪的感觉:在我的印象里, 之前从来没有与人初见还送见面礼的。
后来和《艺术家》杂志的编辑打交道多了,也见过几个,都是如此办理,才知道这是比较普遍的礼节。我不知道是台湾原住民的习俗,还是日据时代才有的,对台湾人的印象就是说话温软、礼貌周到、办事精细。当然,后来也接触了文化、艺术界做企业的一些台湾人,对他们的精明也格外感佩。
虽说如此,可让我在理念上有所思考的却是接触更有限的香港人。一个是陈冠中先生,仅仅在《新京报》做记者的时候采访过他一次,但读过他写的书和文章,感触不少。感兴趣的是他成长的19 6 0年代、1970年代,年轻知识人一方面接受内地、海外思想的影响,有参与社会改造的冲动乃至个别实践;另一方面,则是伴随香港的经济腾飞,年轻人有很多发展机会,可以同时兼职做好几件事“揾食”。他算是稍微有点左倾的吧,后来又做都市新潮杂志,适应香港从工贸向商业消费城市的转型。这似乎可以和1990年代、2000年代的中国大城市的发展路径有所对应,也是经济腾飞、思想活跃的年代,我目睹了同学们从学校走向社会,不断分化、升腾的过程,颇有可比较的地方。
再一个就是欧阳应霁先生,我在《新京报》当记者时也采访过他,好几年没见,前不久在北京的一个艺术展览中才碰面。一聊才知道他最近四个月都在北京,一是要出版三本美食书,其中一本是写北京的,需要拍摄和写作,就长驻了;另一方面,是在央视的一档美食节目里当导师、录节目——估计是类似“中国好声音”那样的节目吧。
恰好,陈冠中19 52年出生,欧阳应霁19 61年出生,是两代人。欧阳的文章都是写设计、美食、漫画之类,正是香港已经完成转型以后的都市媒体、消费趣味所需要的,做专栏作者、出书、做活动都是如此。随后,当我还在中学、大学的时候,1990年代的中国成为新的热土,陈先生顺势成为企业高层,参与投资内地媒体事宜。而到了21世纪初期,内地资本也强大起来,市场机会更多,欧阳也成为国内杂志作者,在国内出书了。在1990年代,香港由于经历了本地的发展和积累,在资本力量、管理技巧、信息上比内地领先一二十年。不过随着内地的快速发展,差距很快就消失了,如今似乎是内地的资本力量更强大、信息差距也不分彼此,而管理技巧则是风格各异,似乎已经不是企业、商业成果的最重要因素。
即便如此,在文化界来说,港台人还是有着他们独有的风格,处事的细微姿态,文字里偶现的古意,好像是面镜子一样,让我不由得要照见自身及所处的环境,落下了零星的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