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初一段美国欧洲事务助理国务卿纽兰与驻乌大使的通话被泄漏,纽兰在这段名为“广场傀儡”的录音中爆粗,辱骂欧盟在乌克兰问题上的软弱,并表示亚采纽克是美国理想的过渡政府领导。此话引发轩然大波,让人联想到有能力在背后操纵乌克兰局势的只可能是美国。
乌克兰局势在顺着美国想要的方向发展,速度甚至还快过纽兰的预计。在家门口被如此挑衅自然是奇耻大辱。强人普京当然不会咽下这口气?军事局势陡然升温,另一场战争才刚刚启幕。
3月12日美国能源部突然称将“测试销售”500万桶原油战略储备,之后一小时内纽约原油大挫1.3%,欧洲原油跟跌0.6%。美方赶在克里米亚公投之前抛储,意在一是测试如果真的对俄制裁,随后若引发国际原油短缺,美国是否有能力对应;二是测试美国对原油市场的影响力,同时也变相警告俄罗斯能源市场上美国仍旧是主导者。
能源,是俄罗斯的国民经济命脉、教训乌克兰和欧洲的武器,在亚太方面,也以其作为外交筹码游走于中日韩等国之间。能源出口及相关行业是俄罗斯近1/3财政收入的来源,俄国近20%的国民从事与能源相关的行业。
普京的第一任期恰逢国际油市的黄金10年,俄罗斯经济也因此大幅增长,并开始外交和军事上的第一轮扩张。 面对页岩油气冲击带来的能源价格回落,政治和军事强人普京还是略显手足无措。2013年美国经济在低能源价格的助推下快速复苏,俄罗斯则2013年经济增长连续第三年下滑,财政收入亦持续吃紧。因此,亲俄的前总统亚努科维奇被迫选择了偏向欧洲,并定于当年11月签署欧盟联系国协定。
页岩油气过去5年仅惠及美国自身,但对美国出口以及页岩革命向全球蔓延的预期仍使油价连续3年回落,欧洲经济也随之逐步恢复实力;欧洲进口来源增加,对俄罗斯油气的依赖度也开始下滑,面对俄罗斯的能源威胁也有了更多回旋余地,这才有了乌克兰危机中欧盟与俄罗斯的直接角力,成为近5年以来对俄罗斯最强硬的对抗。
未来,战场上兵戎相见并不符合美欧俄任何一方的利益。俄罗斯与西方的对峙,将更多集中于政治外交和经济能源层面,美国所谓的“测试销售”,表明目前美国有足够能力抓住俄罗斯的软肋。俄罗斯自然也非常清楚美国在外交上的欲擒故纵和能源上的咄咄逼人,一方面军事上见好就收不再继续贻人口实,另一方面则再度举起美国鞭长莫及的天然气大棒,威胁切断对乌克兰供应。虽然美国自去年起开始加快天然气出口审批,但目前成效甚微,欧洲强充胖子称将为乌克兰提供供应,但实际都难以面对俄罗斯真正的断供,另一方面,此举将使其在能源市场中彻底失信,未来即便将重心转移至亚太,仍将面临诸多问题。
曾经油渴的美国一跃成为了举足轻重的能源大国,在这一过程中,不可避免将撼动能源帝国俄罗斯的利益,而同样作为能源消费大国的欧洲和中国则有了更多运作空间。(作者系中信期货研究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