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陆家嘴论坛"近日落幕。在这场以"金融治理改革与实体经济发展"为主题的盛会上，人民币国际化是一个核心话题。从2009年以来，人民币跨境贸易和投资蓬勃发展，助力中国企业"走出去"。在此过程中，作为对内对外价格的度量衡，人民币利率和汇率正在市场化。人民币在资本项下可兑换的实际进展比理论状态远为迅速的定调，超乎预期。总体而言，协调推进各项金融改革，"多条腿走路"，应是最合乎中国国情的人民币国际化和金融改革深化的路径图。

　　人民币"走出去"显成效

　　"我们在2009年推出跨境人民币业务，一开始只在4个城市开展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试点，当时只批准了300多家企业用人民币对外支付或进行贸易收汇。三年过后，目前，全国所有地区所有从事进出口贸易的企业，都可以用人民币来支付、收付贸易进出口货款。根据最新数据，今年1-5月，跨境贸易和投资人民币结算业务量同比增长了70%-80%。在服务贸易项下，人民币支付正在跨境贸易中发挥着越来越大的作用。在海关的进出口数据中，使用人民币结算的已经占到了7%。在服务贸易的跨境收付中，以人民币进行支付结算的约占15%。"央行副行长胡晓炼表示。

　　第一季度，银行累计办理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业务5804亿元，占一季度中国贸易总额的10.7%。

　　"环球同业银行金融电讯协会"（SWIFT）数据显示，截至2012年2月，中国内地与香港和亚洲其他国家之间的支付中平均有6.6%为人民币。从2011年2月到2012年2月期间，中国前五大贸易伙伴之间人民币使用量上升。SWIFT数据还显示，2011年11月，95个国家和地区的1085家金融机构进行了人民币的金融交易，英国、新加坡、韩国、台湾地区、阿联酋和南非的人民币使用增长最为强劲。

　　2012年3月，央行会同相关部门联合发布《关于出口货物贸易人民币结算企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所有具有进出口经营资格的企业均可开展出口货物贸易人民币结算业务。至此，中国从事进出口货物贸易、服务贸易、其他经常项目的企业均可选择以人民币进行计价、结算和支付。

　　胡晓炼指出，作为一种货币，人民币的主要功能已经开始在国际上显现："作为一个国际交易计价货币，人民币在很多项目下已经开始计价，包括在投资项下计算投资的金额、损益，以及在贸易项下计算货值。作为一个结算支付货币，人民币结算业务量增长得非常快。作为一个投资的货币，人民币的作用也越来越大。投资不仅包括企业的投资，一些国家还把人民币列入官方外汇储备中。这些国家在全球分布很广，既有我们周边的国家和地区，也有北美的国家，也有欧洲的一些发达国家和中东地区国家，这些国家对把人民币作为价值储藏、投资工具的兴趣越来越高。"

　　就人民币跨境使用的实现路径而言，胡晓炼指出，央行首先在贸易项下推出了人民币的跨境支付结算。伴随着贸易需要，投资项下人民币结算也跟着开展起来。贸易投资项下的跨境人民币结算之后，金融投资的跨境人民币使用也开始逐步发展起来。比如：国内的人民币债券市场已经对一些机构开放，允许它们在境外用人民币投资国内债券；还推出RQFII（人民币境外合格机构投资者），其中一部分也可以投资股市。胡晓炼称，人民币跨境使用的路径是从实体经济逐步向金融发展。

　　第一季度，央行批准23家QFII共计29.1亿美元投资额度；批准3亿美元QDII投资额度；将RQFII首批试点的200亿元额度在21家机构中进行分配。胡晓炼表示，推进人民币跨境使用的主导力量是市场的需求，企业有进一步便利化的需要，有进一步降低成本的需要，有进一步防范风险的需要，因而提出人民币跨境支付使用。"在推进的过程中，我们一开始采取的是非歧视政策，也就是去除过去限制人民币使用的一些政策。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又进一步提出，为什么使用人民币不能比使用外汇更便利呢？所以我们希望能提供更加便利的政策。"胡晓炼表示，但是，跨境人民币业务发展最重要的驱动力量是进一步的改革开放，改革开放涉及到几个方面的问题："一是价格杠杆工具要在经济中发挥更大的作用，利率、汇率的市场化改革动力应该非常强。二是资本项目可兑换有序推进，对人民币跨境使用作用非常大。三是金融市场的进一步深化和发展。"

　　离岸人民币中心竞争激烈

　　伦敦不久前发表了一份题为《伦敦：人民币业务中心》的报告。报告称，截至2012年2月底，伦敦的人民币存款超过1090亿元，其中，350亿元为客户存款，其余740亿元为银行同业存款。同时，伦敦的人民币现汇交易也在扩大。报告宣布，伦敦占全球离岸人民币现汇市场的份额已赶上其在离岸人民币无本金交割远期（NDF）市场的份额，即25%。

　　"尽管350亿元存款并不是一个大数目，但从很多方面来说，在香港以外出现新的离岸人民币资金池意义重大。这不仅仅凸显了伦敦作为全球金融中心的固有优势和其为欧洲客户服务的地缘及时区优势，更重要的是，伦敦人民币市场的出现体现了人民币的国际需求正在扩大。"渣打银行亚洲区高级经济师刘健恒表示，"伦敦离岸人民币市场的进展对于香港是好消息，伦敦人民币离岸市场将借用香港离岸人民币市场的基础设施，类似'中枢辐射'的模式。竞争略微增加不会损害香港，而是会促进双方的进展。"

　　在陆家嘴论坛上，法国巴黎、新加坡等也在竭力"推销"自己成为人民币离岸中心。

　　"香港人民币离岸中心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但并不意味着其他金融中心不能发挥作用，其他金融中心和香港其实是互补的关系。未来其他金融中心很有可能会在人民币国际化方面发挥相应的作用。"法国央行运营局局长DenisBEAU介绍巴黎的优势，"首先，很多法国公司在中国发展得很好，它们会比较倾向于在贸易中用人民币作为结算货币，它们也会购买以人民币计价的公司债。在过去的两年中，两家法国公司曾考虑用人民币发行公司债。有的法国金融机构在人民币离岸产品和在岸产品上非常有经验。我们最近也推出了人民币贷款。巴黎非常愿意成为人民币在欧元区的门户。法国央行可以在人民币国际化的过程中发挥作用，给予一定的支持。" 法国巴黎银行欧洲金融市场协会中国特别顾问兼中国银行巴黎分行高级顾问BernardPOIGNANT提供的图表则显示，在中行各海外分行中，巴黎分行的人民币业务规模居于第三位，仅落后于香港分行和澳门分行这两家人民币清算行。BernardPOIGNANT提到，中行巴黎分行特意将每个交易日的人民币业务交易时间延长到15个小时，便于其与北京和香港市场交易。

　　新加坡交易所首席执行长MagnusBocker希望新加坡能成为继香港之后的第二个人民币离岸中心。他表示："新加坡是世界上第四大外汇交易市场，自然能成为重要的人民币交易平台。事实上，新加坡也是东盟国家的重要门户，而东盟国家很想用人民币进行贸易结算。此外，新加坡越来越多的银行推出了人民币存款。"他还表示，新加坡有志成为离岸人民币债券中心和人民币的区域清算中心。至于香港，其人民币离岸中心的地位和作用不言而喻。中国财政部6月28日在香港发行首批230亿元交易型人民币国债。这次人民币国债发行实施了两项新探索：首次面向国外中央银行发行；首次在香港交易所挂牌上市交易。在申银万国分析师李慧勇看来，这是人民币国际化的又一个里程碑。"未来，国际市场上的人民币存款、人民币债券的规模将持续增长。从资产角度来看，人民币国际化更多地是以人民币标价的资产从国内流出到国外的过程，但这些资产迟早是要回来的，因为人民币资产在国外不能直接用于购买商品和劳务，因此其实用价值较低。"李慧勇表示，未来境外人民币资金主要可以通过五大途径流回境内，即跨境投资人民币结算业务、RQFII业务、点心债、外资银行的银行间债券交易、人民币贷款。推进汇率市场化正当时耶鲁大学金融经济学教授陈志武认为，当前，中国贸易顺差缩窄，正是推动汇率市场化改革非常好的时机。"汇率管制一旦放开，人民币有时会升值，有时会贬值。"陈志武说，"推动汇率市场化改革，可以让指责中国的理由少一个。" 摩根士丹利大中华区首席经济学家乔虹则认为，由于美国大选在即，人民币汇率改革的下一步会比较艰难。"如果市场力量让人民币相对于美元有向下走的趋势，有可能在贸易领域招来更强的贸易保护主义情绪。" 自2012年4月16日起，央行将银行间即期外汇市场人民币兑美元交易价浮动幅度由千分之五扩大至百分之一，外汇指定银行为客户提供当日美元汇率最高现汇卖出价与最低现汇买入价之差不得超过当日汇率中间价的幅度由1%扩大至2%。同在4月16日，外汇局取消了对银行操作人民币多头头寸的禁令，并大范围地取消了外汇做市商净现金头寸的限制。5月29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开展人民币对日元直接交易。这些政策都被视为在汇率市场化之路上迈出的重要步伐。

　　"每个交易日，央行会设定人民币兑美元的'中间价'，也即所谓的基准汇率。当天的市场汇率只能在围绕中间价的一个区间内波动。一旦汇率波动要突破这个区间，央行将会入场干预，将汇率引回至区间内。"光大证券首席宏观分析师徐高表示，"在央行的资产负债表中有外汇资产一项，这一以人民币计价、历史成本法入账的数据序列精确记录了央行对外汇市场的干预程度。这一数据显示，在2010年和2011年的大部分时间，央行以每月两三千亿元人民币的规模在买入外汇，抛出人民币。" 乔虹指出，汇率改革应在每天的交易价中更多体现出市场的力量。"能否在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上看到市场的影响？不仅让人看到中间价和前一个交易日中间价的关系，也让人看到人民币与美元之外的其他货币之间的关系？"乔虹问道。央行《2012年第一季度货币政策执行报告》称："央行外汇操作方式也作出适应性调整，主要针对市场汇率的过度波动，降低入市频率。"央行调查统计司司长盛松成在陆家嘴论坛上也说出了这一观点。当然，完全市场化的汇率只存在于理论之中。中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首席策略官周元便指出，必须有一个清晰的、有管理的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他还提到了人民币汇率改革的一个难点，即汇率资产价值的难界定性："汇率资产和股票资产、债券资产有很大的不同，自由现金流决定了股票的基本价值，票息是判断债券价值的主要依据，但汇率的价值非常难界定。"

　　实现利率市场化有多远？"利率和汇率的市场化程度事实上比很多人想象的程度要高，特别是利率市场化。从存款和贷款角度来讲，利率市场化脚步已经迈得很明显。"乔虹表示，"银行理财产品很大程度上是一种存款利率市场化，用的是其他的形式。另一方面，中小企业贷款不仅难，而且贵。有人说，国有企业贷款利率比较低，他们就乱花钱。事实上，有一个灰色的"二级市场"存在，有的企业融到廉价资本后，可能把它转移到'二级市场'，在企业之间进行借贷。"

　　"银行理财产品收益率在与银行存款利率分道扬镳的同时，却一步步趋近于具有明显市场化特征的信托产品的收益率。两者并轨迹象明显，开始共享一条收益率曲线。"中国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曹远征近日撰文指出，"同一条收益率曲线的出现，不仅表明体制内银行理财产品受市场利率的影响明显，而且表明，利率市场结构开始显现，利率市场化正在深化。"

　　华宝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郑安国表示，信托业早已开始利率市场化，信托可以充当利率市场化的桥梁。"银行资产业规模太大，小额贷款公司太小，信托业刚好适中；银行、证券、保险等其他机构都有政府百般呵护，信托却是'野蛮生长'，资产规模从2006年的3600亿元增长到2011年的4.8万亿元，增长约13倍，就得益于利率市场化；从2006年至今，信托业也经历了一个完整的经济周期；信托提供的不是简单的融资，而是一股一债性质的融资；信托横跨货币、资本、实业三大市场，提供投行式的服务；信托公司客户比较高端，风险承受能力相对较好，比较适合作为利率市场化的突破口；信托公司不是影子银行，而是受监管的机构；信托公司内控这几年大有加强。"郑安国阐述了诸多理由，并提出几个"改造"信托业，以使其更胜任利率市场化"桥梁"的建议：进行基金化改造，允许一个信托计划投向若干个项目，分散风险；计提坏账准备；为信托产品提供更好的流动机制。

　　与信托业相比，银行业的利率市场化前景让人更为担忧。兴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鲁政委指出："如果我国银行业要在利率市场化过程中避免出现大量银行倒闭的情形，那么，从现在就应该开始协调推进综合化经营，加快金融市场的改革和发展。" 陈志武指出，利率市场化要解决金融机构的软约束问题。"政府在推动利率市场化的同时，不能把任何一个有问题的金融机构都救下来，政府在适当的时候要让部分金融机构破产，否则的话，最后还是由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埋单，这会造成什么结果？利率市场化推动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政府又不得不对利率价格进行管制。"陈志武表示。春华资本集团创始人兼主席胡祖六则认为："利率市场化不必然导致银行利差收窄，印尼经验就是利差进一步扩大。"他指出，利率市场化才能真正改善银行信贷资产的质量，提高信贷分配的效率，体现风险定价，便于商业银行管理风险。乔虹另外指出，利率市场化的长期改革方向和短期逆周期政策有时候会有冲突。她举了银监会为治理商业银行不规范经营而出的"七不准"的例子。"利率改革最重要的是能够让市场做主，明确规则，给银行更多的操作空间。'七不准'在一定程度上是在为利率市场化开倒车，为什么？原来有些中小企业把贷款利率上浮30%的上限用足后，银行如果还是担心其风险的话，就会加费。现在很多费都不让收，银行觉得把钱给中小企业不值得。再加上平台贷、开发贷、'两高一剩'贷款的限制，银行就索性不放贷。"乔虹表示，"短期政策和长期改革目标发生了一定的冲突，这恐怕不是我们应该大力追求的。" 胡祖六乐观地认为，只要政府有足够的政治勇气，利率市场化和汇率市场化能在三年之内完成。"我们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利率和汇率市场化在很多国家早已发生，我们有很多经验可以借鉴。"胡祖六表示，"很少有国家在开始利率市场化的时候，有中国今天这样所享有的宏观经济基本面的优势。" 资本账户开放程度仍较低"开放资本账户有利于推动跨境人民币使用和香港人民币离岸中心建设，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央行调查统计司课题组今年2月发布的《我国加快资本账户开放的条件基本成熟》指出，"开放资本账户，拓宽人民币流入、流出渠道，将进一步提高人民币在国际贸易结算及国际投资中的地位，也将进一步促进香港离岸市场建设，加快离岸人民币金融工具创新。可以设想，随着人民币国际计价、国际支付以及国际投资等职能逐步实现，人民币成为国际储备货币将为时不远。" "中国资本账户逐步开放无疑有助于人民币走出国门，但却并非后者的先决条件。"刘健恒表示。据了解，资本账户管制可分为资本和货币市场工具交易管制、衍生品及其他工具交易管制、信贷工具交易管制、直接投资管制、直接投资清盘管制、房地产交易管制和个人资本交易管制七类，共40个子项。按照IMF2011年《汇兑安排与汇兑限制年报》，目前，我国不可兑换项目有4项，主要是非居民参与国内货币市场、基金信托市场以及买卖衍生工具。部分可兑换项目有22项，主要集中在债券市场交易、股票市场交易、房地产交易和个人资本交易四大类。基本可兑换项目有14项，主要集中在信贷工具交易、直接投资、直接投资清盘等方面。央行调查统计司司长盛松成指出，当前，我国正处于资本账户开放战略机遇期，开放资本账户有利于我国企业对外投资。他说，中国的GDP大于GNP，对外投资少于他国投进来的，这与中国经济总量和贸易总额很不相称。开放资本账户还有利于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和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有利于我国经济结构调整。

　　"优化资本账户各子项目的开放次序，是资本账户开放成功的基本条件。"

　　《我国加快资本账户开放的条件基本成熟》指出，一般原则是"先流入后流出、先长期后短期、先直接后间接、先机构后个人"。具体步骤是先推行预期收益最大的改革，后推行最具风险的改革；先推进增量改革，渐进推进存量改革。当然，资本账户开放的顺序和期限是相对而言的，基本原则应该是成熟一项，开放一项。

　　盛松成表示，资本账户开放的短期安排是在1-3年内放松有真实交易背景的直接投资管制，鼓励企业"走出去"；中期安排是在3-5年内放松有真实贸易背景的商业信贷管制，助推人民币国际化；长期安排是在5-10年内加强金融市场建设，先开放流入后开放流出，依次审慎开放不动产、股票及债券交易，逐步以价格型管理替代数量型管制。如此一来，我国将基本实现资本账户开放。"剩下的项目按照风险程度依次为个人资本交易、与资本交易无关的金融机构信贷、货币市场工具、集合投资类证券、担保保证等融资便利、衍生工具等资本账户子项，可以择机开放。与资本交易无关的外汇兑换交易自由化应放在最后。投机性很强的短期外债项目可以长期不开放。"《我国加快资本账户开放的条件基本成熟》指出。

　　中国证监会主席郭树清在陆家嘴论坛上表示："从全局上来看，多项实证研究表明，人民币在资本项下的可兑换，实际的进展比之理论状态要远为迅速。"国外汇交易中心总裁裴传智认为，资本项目的可兑换已经进入到最后的攻坚时期。"个人资本交易、衍生产品交易等项目都需要很多前提条件，才能实现部分可兑换或基本可兑换。"裴传智说，"比如，资本项目可兑换以后，金融机构的资产负债肯定是跨境分散的，银行准备好了吗？"

　　协调推进各项金融改革

　　有人认为，利率、汇率改革和资本账户开放须遵循"先内后外"的改革次序。这种观点认为，如果在完成利率市场化和汇率形成机制改革前开放资本账户，就会遭受外部冲击，形成巨大风险。在陆家嘴论坛上，"两条腿走路"、"多条腿走路"的意见占据上风。"改革是一个互相促进、互相作用的过程。哪项改革能走得更快，既取决于主观设计，也取决于客观环境。"胡晓炼指出。央行调查统计司课题组在4月17日发布《协调推进利率、汇率改革和资本账户开放》，指出"利率、汇率改革和资本账户开放就像两条腿走路，只有两条腿协调迈进才能走得稳、走得快，至于左腿在前还是右腿在前并没有固定的次序。""历史经验表明，利率、汇率改革和资本账户开放不存在严格的先后顺序，而应该是协调推进和相互促进的关系。""多年来，我国利率、汇率改革和资本账户开放正是协调推进的过程。" "加快推进资本账户基本开放，不需要等待利率市场化、汇率形成机制改革或者人民币国际化条件完全成熟，但这绝不意味着利率市场化、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不向前推进。利率市场化、汇率形成机制改革、人民币国际化与资本账户开放是循序渐进、协调配合、相互促进的关系，具体的改革开放措施应该成熟一项，推进一项。"《协调推进利率、汇率改革和资本账户开放》指出。

　　鲁政委从银行业利率市场化的角度指出，应协调推进利率市场化与综合化经营，以避免银行未来可能出现的"悲惨状态"。但他指出，这不是哪一家银行可以自行解决的问题，而是一个必须靠"顶层设计"才能解决的问题。

　　据上海清算所董事长许臻介绍，上海清算所也在积极配合利率市场化改革。该所将在年内推出利率互换中央对手清算机制，未来还将推出外汇衍生品中央对手清算机制，并将把中央对手清算机制逐步地扩大到场外衍生品的双边交易、双边清算中。此外，该所正在研究跨境金融和航运衍生品的中央对手清算机制的建设。

　　胡晓炼指出，一些基础性工作是有效防范人民币跨境业务等各项金融改革风险的前提条件："一是中国经济要持续、稳定、平衡地增长。二是要强调对实体经济的服务功能。三是要防范系统性风险，如建立起有效的风险监测和识别系统，进一步加强宏观调控工具的有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