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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产权网_市场动态</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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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内视点：从山钢重组乱象看国资民营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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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SRC-1</Source>
<D>2009年09月15日 11:19</D>
<Author>叶文添</Author>
<Text>　　解读中国经济热点系列报道(之五)
　　大炼钢铁的年代早已一去不复返，但国人的大钢铁梦却从未有一刻放弃。
　　毕竟，在“中国制造”打遍天下无敌手之时，中国广袤农村的城镇化建设仍处于初级阶段。作为基础原材料，怎么看好钢铁制造的发展前景都不为过。而且，在允许民资进入钢铁业之后，“小作坊”式的钢厂现阶段一时难以解决诸如环境污染、劳动保障、铁矿石谈判不听从领导等问题，这些都足以成为钢铁业“国进民退”大幕重启的理由。
　　正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作为国内第一的工业大省，山东省开始了山东钢铁集团(下称“山钢”)的重组。但与河北钢铁集团的整合不同，山钢不仅要整合济钢(600022.SH)、莱钢(600102.SH)等“国家队”，还要收编民营企业——日照钢铁(下称“日钢”)，即便这三家钢企都会为了各自的利益而拼命“抗拒”重组：济钢、莱钢的领导因此被撤换，日钢则香港上市、大扩产能。
　　围绕着各自的“饭碗”，角力就此展开。“解读中国经济热点系列报道”将在关注了国际热钱流向、国内资本市场动向、新能源投资泡沫、高速公路等基建领域“国进民退”之后，把目光投向山钢重组。
　　一线调查FIELD SURVEY
　　山钢重组“乱象”：国资民营遭遇战
　　风也狂，雨也骤。
　　这是2009年9月的一天，从山东省沿海城市日照市区到日照钢铁的路上。
　　位于日照市区东部沿海港口旁边的日钢，距市区约莫一个小时车程，一辆辆没有空调的中巴车穿行其间，每日以拉载日钢工人为生。雨中的整个日照东部地区灰蒙蒙一片，远处无数矗立的烟筒冒着滚滚浓烟，“那就是日照钢铁，这个地界平日里没有雨也是灰蒙蒙的，看不清东西。”巴士司机说。
　　“说实在的，我们现在对这个(收购)什么也不能说，也不好说。”在记者接通日照钢铁秘书处一位负责人电话时，他如是回复，他拒绝了与记者见面，然后犹豫了一阵挂上了电话，而记者再继续拨打，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日钢宿命：成败皆成本
　　“从这一层意义上讲，此次收购也是消灭了国企们的一个竞争对手。”
　　雨中的日钢偌大个厂区在眼前延绵数公里看不到尽头，林立的烟筒、巨大的高炉、一排排加工车间布满了整个平原，以致于一块很小的“日照钢铁”的招牌不起眼地挂在一间不足10平方米的门卫室上，显得很不谐调。
　　“以前，党委书记还出来接待一下记者，给些材料什么的，进入9月之后就一律不见记者，就是怕把这个事炒得太凶了；而且目前确实已经进入了重组的最紧张时刻，太敏感、不好说。”记者辗转联系到一位日钢派驻外地的销售负责人，他如此表示。
　　6年一个轮回。2003年9月，日钢投产，而从日钢正式出铁到如今被山钢收购，这个地处北方港口小城的钢铁公司飞速发展，仅仅用了6年就已成为我国第二大的民营钢铁厂。一位日钢的老工人对记者说，日钢的核心竞争力就是速度，用速度来击垮一切竞争对手，而这也引起了山东省政府的注意，最终将其收至麾下。
　　上述工人回忆，日钢从开工到部分投产仅用了181天，创造了中国冶金建设史上的奇迹，被有关领导和业内人士誉为“日钢速度”。而也就是这一天，一个年轻的、来自河北的民营企业家开始了他的钢铁帝国之梦，他叫杜双华。
　　杜双华无疑是幸运的。在其将日钢带入正轨之时，千里之外的江苏常州一个叫做戴国芳的人也在做着自己的钢铁梦，只不过在当时的宏观调控下，戴国芳和他的铁本一时间灰飞湮灭，杜则幸运地躲过了这场风暴。
　　“杜双华和日钢的低调保护了他，而且杜在政界的人脉关系也远非戴国芳所能相比，杜的为人标准就是低调、再低调，从来不接受记者采访，始终把自己隐藏在幕后，这是其明哲保身之法。2008年，杜给震区捐了一亿元，而胡润又把杜推向了富翁排行榜第二的位置，才使得他名声大噪，日钢才步入公众视野。”上述内部人士如此对记者说。
　　在北京科技大学冶金学院教授许中波看来，日钢的发展可以用火箭速度来形容，这主要得益于日照钢铁有着极为优越的铁矿石港口资源：“当年日照是宝钢筹建的备选城市、也曾是首钢挑选的候选搬迁地，但两者均因为地方政府意志未能如愿。但不可否认的是，日照一直是钢铁企业心中的最佳钢铁基地，但最后只有杜双华抓住了这个机会。”
　　“日钢的最大优势是成本低，铁矿石等原料从港口运到我们这里需要上百元/吨，而港口到日钢仅数公里，每吨运费不到3元；出口也是如此，每吨钢材运输成本相差几十倍，仅靠运费，日钢就比我们能省下近百亿元利润。”济南钢铁(5.38,0.08,1.51%)集团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负责人称。
　　不过，日钢的运费优势并不全是其被山钢相中的原因，上述日钢内部人士对记者表示，日钢的规模越来越大，从2004年的年生产能力200万吨，到2008年的1000万吨，几乎每年都呈50%的增长速度，这样一来对山东国字头的钢铁公司影响日益严重，而其2008年建设的2150毫米热轧带钢更是威胁了国企的生存环境，“从这一层意义上讲，此次收购也是消灭了国企们的一个竞争对手。”
　　时光倒流。山东省政府对日钢的态度变化明显：2004年，日钢还在山东省政府1167发展战略中被列为第四大钢铁产业基地；而到了2009年年初，日钢的“2150”项目被叫停。
　　“日钢的生产成本低，市场售价远比济钢、莱钢低，而技术上又没有明显差距，所以这几年中，日钢正在抢食济钢、莱钢等的市场份额，从省内到省外、乃至海外，这让几家国企实在坐不住了，因此消灭它的最好方式就是收购。”一位当地钢铁业人士透露说。
　　重组迷雾：暗战新阶段
　　“2008年底，从山钢发动对日钢的收购之日起，双方就开始了暗战，收购与反收购，玩起了猫与老鼠游戏。”
　　9月6日，山钢与日钢正式签署重组协议，山钢将以现金出资的方式获得67%股权，日钢将上述企业经过资产评估后作价取得合资公司约33%股权。但对于山钢所出资金的数额，公告并没有明确显示。
　　据一位了解内情的当地钢铁业人士透露，这个协议并没有多大实际意义：山钢的出资没有具体金额，而日钢也没有进行详细的资产评估，包括负债情况也未知。“这显得很不专业，甚至感觉只是为了完成政府的意愿从而仓促决定的，而原先被杜双华注入到香港上市公司开源控股(01215.HK)中30%的股份也没有明确的解释，怎么看都是一笔糊涂账。”
　　“2008年底，从山钢发动对日钢的收购之日起，双方就开始了暗战，收购与反收购，玩起了猫与老鼠游戏。现在看来战争还远未结束，只是进行到了另一个阶段。”上述知情者如此说。
　　一位熟悉杜双华的人士称，杜从上世纪90年代在河北以钢材生意起家，在政商界有着极为深厚的人脉关系。“日钢用了6年，就做到了全国民企第二，无论是从其银行贷款还是销售上都有杜四处活动的身影，而且与江苏的沙钢不一样，杜可以100%控制日钢，而沙钢的大股东仍是张家港政府。”
　　在山钢重组日钢的消息传得满天飞之时，2009年年初，杜双华的第一个主动反击就是迅速启动了总投资78亿元的热轧板带配套技改项目，整个计划统称为“2150”项目。到7月，除2150毫米热轧带钢生产线基本建成未投产外，其余主体设备均已建成投产。
　　“如果这个项目上马，2009年日钢的产能就能达到1500万吨，杜双华的用意很明显，就是想把盘子迅速做大，这样即便山东钢铁想收购也吃不下。”上述知情者说。
　　据该人士透露，山东省政府也深悉此理，于是暗中下达了务必在2009年8月31日以前达成重组协定的消息：“如果被日钢拖到了年底，到时产能超过1500万吨，事情也就不好办了。”
　　有趣的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个项目在2009年6月11日被环保部紧急叫停，原因是未经环评擅自开工建设，而且不符合《钢铁产业发展政策》内容。
　　杜双华当然不会因此罢手，于是日钢见招拆招。据多位工人向记者透露，被叫停的项目已经在7月份悄悄开始生产了，没有人过问，“通常是白天睡觉，晚上机器轰鸣。”
　　此外，山东省政府的杀手锏是紧紧控制日钢在山东多家银行的信贷业务，“很多贷款到期了，如果银行停止贷款或者开始收款，日钢的资金链就会断裂，连工资也发不出来。之前，山钢为了摸底，曾经对日钢有过一轮财务调查，当时据说日钢虽然有着近350亿元的资产，但因为过快扩张，负债率也接近80%。”
　　对此，山东省国资委宣传处张处长表示：“现在不能说，也不方便接受采访，还是以我们的公告为主吧。”日钢秘书处负责人也拒绝接受采访。
　　而在杜双华所有的反击中，最大手笔的一次举动发生于2009年6月初。彼时，杜将旗下日钢30%的资产借壳他自己控制的开源控股在香港上市。
　　“山东省政府对此态度强烈，曾私下里表示要杜将股权怎么装进去的，再怎么请回来。”前述接近山钢的人士说，话虽如此，但由于政策等重重限制，一时之间还是很难请回。
　　济钢扩产：各打“小九九”
　　“如果山钢产能上限不变，一方新上的产能投产了就会给另外几方带来相当大的压力……所以现在的山钢整合陷入了怪圈，动一发而牵全身。”
　　就在山钢对日钢的收购进行得轰轰烈烈之时，山钢自身重组却进展缓慢，陷于困境。
　　于2008年3月正式成立的山钢由济钢、莱钢、山东冶金集团组成，产能超过3000万吨，总资产达850亿元。
　　山钢的重组分两步走。第一步是将各个集团资产全部划转至山钢名下，而各个股份公司仍分别属于各自的集团；第二步，山钢将围绕着各大集团的核心优质资产进行调整，实行剥离主体、主辅分离的改革，由山东钢铁有限公司直接控股济钢、莱钢两家上市公司。同时，调整济钢、莱钢生产布局，向沿海的日照迁移。而如果集团进行一体化运作，每年仅协同效益就将达到10亿元。
　　“山钢的整合就像是长征一样漫长而艰难，从2005年开始有整合的思路到2008年挂牌成立花了3年多时间，而2008年3月挂牌至今，整合的工作连一小步也没有进行完成，目前的山钢其实就是一块牌子、两套班子，产能简单相加，平时也就是聚在一起开开会，发发资料，别无他事。”一位山钢人士不无抱怨地说。
　　而为了加快重组进程，山东省国资委在2009年7月调整了山钢的领导层，意在理顺管理体制。但一位山钢人士对记者表示，几个国企之间的整合陷入了困境中，这完全不是更换几个领导所能解决的。
　　“三个企业之间，在企业文化和产品结构上完全不同，冲突时有发生，现在山钢的一把手是来自山东冶金的，至今很多济钢和莱钢的人仍然不服气。”上述知情者说。
　　在许中波教授看来，山东省政府如此重视钢铁重组的原因，就是想挤进全国钢都之列。
　　2009年3月出台的《钢铁产业调整与振兴规划》显示，将推进鞍本集团与攀钢、东北特钢，宝钢与包钢等跨地区的重组，以及太钢与省内钢铁企业等区域内的联合重组；力争到2011年，全国形成宝钢集团、鞍本集团、武钢集团等几个5000万吨以上、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特大型钢铁集团。
　　“目前山钢的产能接近3000万吨，日钢近1000万吨，加上山钢在建的日照精钢生产基地的1000万吨，加在一起正好达到了5000万吨，这就可以与宝钢、鞍本集团等抗衡，从中央也能拿到更多的政策支持。”许中波分析说。
　　但山钢重组涉及的各个企业却更多是位子决定脑袋，竞相扩大产能以增强自己在重组中的话语权。
　　9月2日，《中国经营报》记者在济钢主厂区向北不到两公里发现，一个被称做4号大高炉的工程已接近完工。该工程浩大，绵延数公里，一直延伸到高速路边上。
　　而2008年山钢重组方案对济钢年产能上限的设定仅为560万吨，如今济钢大举扩张产能，比原限定产能扩大一倍以上，这无疑令山钢整合计划平添了变数。
　　“这与山钢整合并不冲突，市场不好的时候会限产，市场好的时候自然要扩张产能，要辩证看这个问题，产能上限的问题也要与时俱进。”济钢一位负责人明确告诉记者。
　　“如果山钢产能上限不变，一方新上的产能投产了就会给另外几方带来相当大的压力，因为新上的项目已经建好，不可能再淘汰，只能压缩莱钢和日钢的产能，而这也将遭到对方的反对，但如果无限制扩大产能，又无法获得国家发改委的审批，所以现在的山钢整合陷入了怪圈，动一发而牵全身。”某山钢人士不无感慨。
　　对此，山东省国资委主任谭成义告诉《中国经营报》记者，山钢重组并非“国进民退”：“山钢与日钢是强强合作，不存在谁重组谁，日钢是带着资产入股山钢，这完全是从国家的钢铁产业布局来考虑。”
　　但谭也承认，目前还只是资产方面的重组，现在不过刚刚签订协议，下一步才会进行内部审计和资产评估。如果评估和审计发现问题，现在的股权结构可能还会有微调。　（中国经营报）</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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